天凉了该让作业破产了

我的头像就是我的内心路程

常年(?)在第五人格和凹凸(?)

(我总有一天要把我所有的文都重写了)

吃北极圈的cp我真的无法自拔

【凯莉24h/瑞凯】猫和伞

#凯莉小姐是世界宝物,我爱她。

#人物属于官方爸爸,ooc属于我

#可能还是会很混乱.......真的十分抱歉

#格瑞爸妈名字我编的,要不读的时候觉得好奇怪,但是编了后更奇怪了

#我还没写完......这是系列.......

不是所有约定的人都回到来                                                   ——彼岸

浅蓝色的夜溢进窗来,淡白色的银光就这样撒在放在桌上的那把被缠着布的伞上,拢着淡淡的白雾,看起来神圣而不可及。

每每这时,偷偷跑出来的格瑞会抬起头仰视这被家中供奉着的宝物。

为什么要对一把伞鞠躬啊?伞不到处都有吗?有那么稀罕吗?难道就是因为那布上用红色颜料画上他看不懂的符号吗?

今日,格瑞好不容易抓住机会,蹑手蹑脚地端来木头板凳,小心翼翼地踩上去,发现高度不够又颤巍巍地踮起脚来才好不容易拿到伞。

他心中暗喜,迫不及待地想要拿下伞,结果失去了平衡,狠狠地摔在地上。

格瑞不顾疼痛,慌张地连滚带爬地贴在木门前仔细听外面的动静。依旧静悄悄的,只有未归家的猫在喵喵叫着。

啊啊,吓死我了!他悬着的心放下了。要是阿妈知道了自己在打伞的注意,那一百遍的书是肯定要抄了。

#被《千字文》支配的恐惧#

精神开始放松后,痛觉就从背上袭来。刚刚那一下可摔得不轻啊,但是能够看到那把伞的样子也值啦!

格瑞吃痛地扶着腰站起,向那把掉在地上的伞跑去,心激动地砰砰乱跳——

“格瑞,大晚上不好好睡觉在干什么啊......”

#阿爸,你不是说好了今天阿妈会好好睡觉吗#

“格瑞,又想去把布扯下来是吗?我都告诉你多少遍了那是咱家的神仙啊。怎么和你爸一个样啊......” 霖满脸虔诚地跪在地上,将伞捧起然后放在桌上,然后双手合拢,静默不语。

明明就是一把伞而已啊......有什么好玩的。格瑞低下头盯着脚尖。因为霖交代过,在她向伞祈福时是不能和伞对视的,不然会受到惩罚的。

房间里的雾开始加重,浓厚的像是飘浮在空中的牛奶。空气里还有甜甜的香味。是院前的丁香花开了吗?为什么会有花香啊?

“呵。”散在雾中浅笑,伴着清脆的铃声传入耳中。

女人的笑声?格瑞不受控制地抬头,好奇地向声源望去。 结果先闯入视线的,是浓密的黑发和女人姣好的容颜。她溢着一种难能可见的少女的青涩和柔弱,仿佛时间就那样沉淀在她的身上,让她那般静美而又朦胧。

【像神一般】

格瑞愣住了,又想起阿妈对自己说过的话,老盯着女孩子脸看是对人家不礼貌的,立刻低下头不敢再与她直视。

视线快速下移,他却发现女人是飘在空中的。

飘?

好看的人就会飘吗?

人会飘吗?!

格瑞变了神色,指着女人连声线都颤抖了起来:“是......是鬼......”然后跑去拉起霖的手臂喊,“阿,阿妈......快走啊,有鬼!”

“格瑞,你在瞎说什么呢,这里只有我们两个啊?”霖四处望着,看着格瑞指向的地方也只是一团雾气罢了,想着他应该只是太困看了眼,“好了,格瑞乖,等阿妈祈福完了就带你回去睡觉......”

格瑞很想逃走,可霖还在这里,他可不能把阿妈丢在这,起码要......

“起码什么啊?小鬼?”女人笑弯了眼,再一次靠近他,压低了嗓音问。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QAQ”

#被神姑说是鬼上身的格瑞经历了一星期的神姑跳大神后,病情又加重了#

等到格瑞清醒后,霖害怕他又出什么事,就不许他在接近那把伞了,说他惹那住在伞中的神仙不开心了,那晚出来惩罚他了。

霖告诉他,那伞是格瑞这一族带带家传的。山庙里老僧说过,物是可以化灵的。而那把家传的伞就是有了仙灵才被人裹上了画着红符的布,害怕它走了,保佑不了这族中的下一代了。

格瑞听的晕头转向的,但开始对那个女人有些同情,好多年都被人束缚在那把伞里,应该很不甘心,很想出来吧。

“阿妈,我想去向她道歉,可以吗?”想了几日,格瑞还是决定去看看她。可霖不同意了,上次是惊吓过度如果这次再出了什么意外,她不敢去想象这件事的后果。她态度很坚决,格瑞拗不过她,也不敢再提这件事。

#我只是告诉您而已#

隔夜,格瑞又偷偷地潜入祠堂,可那桌上没了那把伞的踪影。果然被娘藏起来了,从小到大都这样,无论做什么都会被猜的一清二楚的。

格瑞开始沮丧,抱着双膝,垂头丧气地坐在地上,自暴自弃地喃喃道:“妖精姐姐,你在吗?能陪我说会话吗?”

祠堂里静悄悄的,也只能勉强听到流浪的猫在屋檐上走动的声音。

不行啊......难道是我看错了吗......

果然,物化灵什么的,是用来骗小孩子的吧......

悄然,紫丁香那馥郁的花香再次传来,满月时该有的银光穿过窗上的不规则的形状切割成一块又一块地洒在他的身上,覆着银辉的黑色长发在空中漂浮,那熟悉的铃铛声再次响起——

“本小姐可不是什么妖怪,我可是伞灵啊。”

同那低回轻柔的嗓音和这少女淡然的笑容,在那一晚,便深深刻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一种相识许久却突如其来的悲伤的感觉】

“格瑞?怎么了,今天好晚才起?”霖揭开锅问正在打哈气的格瑞。“没事,阿妈,我很好,我没事。”正这么说的格瑞一头撞上了木梁。

结果跟阿妈解释数次的格瑞还是被霖摁在床上睡了一下午。

满脑子都是神仙姐姐的事怎么可能睡得着......格瑞躺在床上发呆,大脑一放空就全是那人的模样。

格瑞屏住呼吸,仔细聆听屋外的声音,阿妈在和邻居聊天,那现在偷跑去祠堂肯定不会被发现的。他掀开被子,轻轻推开门,探看四周后慌里慌张地跑向祠堂。

“神仙姐姐,”格瑞朝空中喊到,“你在吗?我们继续聊天吧?”

“你烦不烦啊......”她双手抱壁,一副疲惫的样子,“我都讲了一晚上了,灵也是要休息的好吧?”

格瑞有些内疚,昨天他和神仙姐姐聊了一晚上关于城里的事情,原以为姐姐只知道一方祠堂,没想到她竟知道的、听到的、看到的比自己还要多的多。

格瑞对外面的世界只能从父亲那听说,这里离真正繁华的地方实在是太远了。

“很抱歉,姐姐。我实在是太期待你说的那个首都了,请原谅我。”格瑞暗骂自己一时的冲动,心想着原来神仙也是会累啊。

看他这么诚恳的态度,她也不好再说什么责备他的话了,一碰到这个小鬼自己就容易消气,太奇怪了......“好吧,小子。”她捋了捋长发,手中变换出长烟斗,“这次我给你讲北方的事,讲完你就去睡觉,明白?”

孩子乖巧地像小鸡啄米一般点头。

一副蠢样子。

她喋喋不休地讲了一遍又一遍关于她曾经历过的事:会讲外语的国人,来往的金色头发蓝眼睛的外来人,甚至还有穿黑色打领结的人......能看见这些人,只有在她说的那个地方。

“不过呢,我比较喜欢在上海附近的地方,虽然很吵,但很有生气,毕竟能接触到的东西更多。”她吐出白烟,烟汇聚成一座城朦胧的样子却在格瑞的感叹中立马消失不见,“倘若有机会,能在看一眼那里的景色就好了。”

啊......对了......

格瑞从新奇中反应过来,抬头凝视着她,回想起来——

她被囚禁着。

“姐姐,很想到外面去吗?”

她的神色淡然如故,似乎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只是心照不宣地敲了敲烟斗。那神情,仿佛高悬的明月俯瞰着峥嵘的大地,傲慢而又怜悯。

“你要帮我吗?你能帮我吗?”她的问题一针见血,让格瑞一时回答不上来。

在这个关键时候,格瑞却不敢继续保证了,这很困难,尤其姐姐还是伞里那个神仙。

格瑞灰头土脸地样子走出来,一副失了魂魄样子站在那棵正盛开的紫藤花树下,一次又一次数着散开的花瓣,心如落花,坠入地底。

“格瑞,你又去找伞了?”

格瑞对这个话题比较敏感,正想反驳时看到来者愣了一下后,才缓缓点头:“阿爸,我看到伞里的神仙姐姐了。”他欲言又止,很是为难。

“想带神仙出来吗?恐怕你娘是不会任许的。”格岚打开新买的报纸,快速阅览内容,“你可能要花不少功夫。这几天就少出去了,装的乖巧些,指不定你娘一放松就同意了。”

格岚是格瑞的军师,因为伞中有个神仙还是格瑞从小听格岚讲的。那时候伞甚至都没有裹布,格岚就带着它游历四方,要有神仙那也该早走了。

“阿爸,你看过那个神仙吗?”格瑞又一次提问,但这次语气里带着小小的激动和满满的骄傲和成就感。

格岚认真地回想,但那也是在年轻的时候,早就忘了:“没有,但我一直都觉得那是个漂亮的女人,因为那伞很美。”

格瑞感到一丝挫败,毕竟因为霖的原因,自己从没有看过白布下的伞,甚至原来碰都不允许碰的。

#那么接下来就实施战术吧#

“阿妈,今天我来扫地吧。”

“阿妈,我要借书看。”

“阿妈,我不出去玩了,我要看书。”

#霖对于这几天莫名乖巧的格瑞感到欣慰#

拿着《千字经》的格瑞蹲在霖的身边,有模有样地读给她听,然后一字不落地全背了出来。

看着霖格外愉悦的样子,格瑞瞅准了时机,开始和霖聊天。从霖和格岚相遇,到他们结婚之后有谈到现在和未来。格岚有时也会插会话,他们有意无意地把话题引到那把伞上。

格瑞觉得时候差不多了,他装作神秘地压低了声音:“阿妈,你知道吗,我那天看到神仙了。”

“真的?”霖停下手中的活,偏头问道。

格瑞暗喜,他知道霖一向是信鬼神的。

“得了吧,又在骗阿妈。神仙为什么要在一个孩子面前现身啊。”霖笑弯了眸。

“阿妈,你信我啊,我真的看见那个神仙了,你要信我啊......”格瑞坐在正在织布的母亲身边,不厌其烦地复述那天晚上发生的事,“阿妈,你就把伞给我吧,神仙真的不会跑的,她都答应我啊......”

【伞灵是不会离开她的主人的,伞在,我就会在】

她是不会骗我的,这油然而生的没有依据的信任。

“你可别唬阿妈了啊,我可不会听你乱说。”霖低头笑他被灵说得迷了心窍,那神仙在他们家住了那么多年,肯定是腻了,想换一家了,正好碰上个不懂事的小娃娃骗骗他,就金蝉脱壳了。

格瑞不甘心,难得向她撒娇:“阿妈,就算不解开布,我可以把伞带出去吗?你可以跟着,可以吗?” 看着他难得对伞如此上心,也不知道这小家伙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在霖犹豫的时候,格岚又在一旁打乱她的思绪:“没关系的,格瑞他有分寸。”

家主都开口了,自己也没必要拦着了。

“好吧,但阿妈要和你约法三章,你必须要遵守哦。第一,布是不能解开的,我会查看的;第二,这伞可不能被仙姑看到了,是会被她收走的;第三......”

格瑞已经激动地听不进母亲的话了,他一个劲地点头。他终于做到了,他完成了对她的承诺。 看着格瑞傻乎乎的模样,霖哭笑不得,也没有再说了。

#一个月的乖孩子没白当#

“带我出去?”女人瞧着他兴奋的模样有些想笑,“怎么?想要讨好伞灵吗?企图得到我的保护吗?”

“我答应过你。” 稚嫩而天真的语气。

女人的笑僵在嘴边,逐渐淡去。

“那天我答应过你,让你看看外面的世界,这是姐姐的心愿,我做到了。” 澄澈到明亮的紫色瞳孔,和紫丁香一样颜色却比它更加深邃的色彩。带着成人的成熟和幼儿的稚嫩,糅和在他的身上却意外的合适。

女人不语,面上总算带笑,像是含了一湾秋水,潋滟生辉。她化作紫烟汇到伞中,平淡的声音在他耳边叹道:“本小姐要睡觉了,昨天听了一晚猫叫,困死了。”

格瑞只当她同意了,将伞放到背上的伞筒里,向屋内正在绣花的霖打招呼就迅速地跑出门外。

“格瑞,早点回来,这几天镇上不太平,你可注意着点!”霖知道他没听见,可他一向精明,这次也是没什么问题的,她又开始默默念叨着,“格岚怎么还没有回来啊,这时候也该回来了......”

格瑞在小镇间穿梭着,平日里司空见惯的事物,但如今看来就格外的稀奇。

“小子,跑什么跑,镇外有大兵啊。” 卖肉的大叔百忙中抬起头叹道,“可得小心点,那些人的刀可不是用来杀猪的。”

“娃儿,可小心了,别又在外面迷路了。” 水果摊的阿姨笑着提醒。

格瑞应过熟人的寒嘘问暖,却不打算停下步伐。

“你不认识路吗?还会迷路?”耳旁传来女人戏谑的笑声,“就这样还想带我带外面玩吗?”

#这下丢脸丢大发了#

“那是意外,”格瑞感觉脸部的温度在升高,连耳尖也染上殷红,他连忙解释道,“是意外,所以我不会再迷路了,绝对不会。”

很快,格瑞出镇了,漫步于森林。树木青葱,野花遍地,越往里走,草木愈加旺盛。伴着格瑞的,还有一条小河,河水清澈,潺潺流淌。

女人望向背后的镇子,眸光暗暗,欲言又止。

“等我走到了这条路的尽头,我就可以到我梦想的地方了。”格瑞指着远方似乎繁忙的地方,“阿爸就待过那,甚至还去过更远的地方。”

他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眼睛在闪闪发光。她甚至可以窥见那眸中逐渐盛开的紫丁香,那般惊艳却又娇小到让人怜悯。

“可惜,中间有一座很高的山,我怎么爬,也爬不上去。”格瑞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看得女人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但那到嘴边的嘲讽被她咽回去。

破坏小孩子单纯美好的幻想甚至还雪上加霜,这可不是一个淑女该做的事。

#毕竟我又不是什么恶魔#

这种时候,就该由美丽可爱,善解人意的本小姐来用人生鸡汤(?)来安慰被现实打击梦想的可怜兮兮的孩——

“姐姐想看花吗?”格瑞抬头仰视她,“附近有丁香花,我家的丁香树就是从那移来的。”

被格瑞突然的话题转移问愣住的她,木楞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当,当然......反正也是没事可做。”

#MD我刚刚的人生经典鸡汤格言都被你这一句话给炖没了#

随着步伐渐移,树木开始愈加幽深茂密,现在狭窄的只能勉强容下格瑞弯腰通过:“阿妈说,这把伞的骨架,就是由这里紫丁香树的树根做的。姐姐你还记得吗?”

记得又怎么样,本小姐会说吗?说了不就暴露了女孩子的真实年龄吗,你当我傻哦......←_←

“忘了,伞灵又不会是一开始就存在的。”虽然嘴上否定着,但这异常的熟悉感让她有些恍然。甚至在能开始辨析前方的路时,她开始在想象,若自己为人,现在该闻到那清淡的花香了吧。

“我们到了。”格瑞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她抬眸望去,她什么也看不见,世界如今只有一种颜色。

那是一大片淡紫色的海洋,白色的紫丁香掺杂在其中,如同白色微波。那一朵又一朵小巧的可怜的娇花闯进她的眼中。

蔚蓝而间杂着淡紫,那该是浩瀚星空的颜色吧。格瑞偷偷地瞧着她,暗想着。

“很好看......”女人垂眸轻笑,偏头望着格瑞,“很像某个人眼睛的颜色。”

【又是那苦涩的喜悦填满心间】

“本小姐是凯莉,伞的守护灵,守护持伞之人。”

“我,我是格瑞!”格瑞连忙回答,又像是释然一般,“姐姐笑了啊,看来姐姐很开心啊......”这傻傻的语气像是做到了什么了不起的事。

笑如花海,刻在心尖。

【永世难忘】

凯莉对于这心中独特的感觉心绪万千,毕竟这是人类的感情,这是人类低等的缺陷,人类的盲点。

“天晚了,我们该回去了。不然你阿妈会担心。”凯莉望向染着诡异橘色的朝霞,提醒格瑞,“再不回去,就来不及了。”

“啊,也对,不然阿妈又会讲我了。” 格瑞转身笑道,“要不是姐姐提醒我就忘了。”

就这样一个人走回小镇,格瑞瞄到城门道:“啊啊,总算是回来啦——” 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染上天空的灰色。

城镇里冒了黑烟,城门有了新的炮洞,甚至有火星从里冒出,还有女人的尖叫,小孩的哭喊,男人的呐喊,老人的呻吟......

他看到熟悉的人们落荒而逃;

他看到曾笑着问候他的人倒在血泊;

他看到一切美好的东西都在消失。

【我能做什么】

“阿......阿妈......”他从失措中回过神来,拼尽全力在人流中逆向奔跑,他现在只想回家,家里还有他在织毛衣的母亲和现在该读报的父亲......

一切......一切都应该是那个样子啊,不是吗?

她注视着少年的一举一动,她能感受到少年此刻不可能的臆想。

【这次的时间,刚刚好】

她看着少年的笑容渐渐僵硬;

她看着那眸中的花海凋谢;

她看着少年的背影越来越孤寂。

【伞灵要做的,只要保护持伞之人就够了】

家门,是敞开的,这次躺在家门外的紫藤花瓣格外的艳丽

“阿妈!阿爸!你们——”格瑞冲进门,看见洒落在血滩上的报纸,绽开在其上的是一朵有一朵红色的香槟玫瑰,红得触目人心,靡丽而又惊艳的凄凉。霖披头散发地倒在地上抱着血肉模糊的尸体咽声哭泣,她听到了声响,惊慌地抬起头,那眸中满是恐惧与憎恨。

发现是格瑞后,她无声地低下头去,沾满血污的手捂住脸,霖颤抖着说着: “对不起,格瑞......对不起。”她连忙拥住格瑞,想挡住些什么。

血爬上他的脸,他颤巍巍地抬起手,还是血,他向四周望去,视线被霖用手遮住,鼻尖也萦绕着血味。 那颜色深深印在眸中不肯散去,它要在他所看之处都要留下痕迹。

【红色的世界。】

“没事的阿妈,”格瑞微微张口,拿下她的手,他哽咽着,却拼命平缓自己的语气,“还有我们,你还有我们。不用怕。”

【有“我”在】

他们很快就离开了,他们把格岚埋在那已枯萎的紫丁花树下,他们和一把伞,就这样匆匆地离开了。

霖的精神一直都很恍惚,她一直在回头,要不是格瑞扶着她,她恐怕连路都走不了。

格瑞有些担心她的状况,毕竟他们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要是在去的时候碰到了游兵,恐怕就完了。光凭他一个孩子,是保护不了她的。

“阿妈,要休息一会吗?”他停下来问道。 “格瑞啊......”霖的眼神有些迷离,转向他时又是那么的坚定。

【如果能够活着,一定要好还活着。】

格瑞还是跨过了那座原以为不可逾越的山,凯莉有时也会打趣他那时的天真。他到了他梦想的地方,却是怀着另一种感情来到的。

他们勉强靠着霖织衣维持生计,不过幸好格瑞还认识些草药,他天天去山里找些草药也是能向药房换些钱的。

但格瑞天天被凯莉嫌弃,说他没有一技之长竟然还想去照顾好霖,简直是少年该有的冲动。

“那我该怎么办,凯莉。我......已经付出了我最大的努力,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格瑞轻叹着,眼角有些微红,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低声说道,“对不起,果然还是我能力不足。”

意外地示弱。凯莉心里倏地一动,她握着拳掩唇,虚咳了好几声才平静下来:“咳......那什么,本小姐自然会教你。你可要好好学,不然我可不会轻易饶了你。”

明明是被囚困在伞中的神仙不是吗?

格瑞望着凯莉在空中画着从未见过的事物,不厌其烦的为他讲了一遍又一遍。凯莉滑动手指,指尖在干燥的空气划过,留下点点星光组成一个又一个符号,像绽开的花一样。

“格瑞,我刚刚讲了什么?” 格瑞用树枝在地上完整地写了一遍,问出藏在心里已久的问题:“凯莉,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凯莉挥挥手,那星光便向四周散去,像是绚烂的烟花,“在你父亲还未娶你母亲前,那上面的布被他打开了。你父亲是个教书先生,我常年在他身边,多少也是会知道的。”

阿爸原来和凯莉关系那么好啊......“阿爸见过你吗?”

“他不知道,他也没见过,他只是盲目的去相信罢了。”凯莉指向霖用的织布机,“接下来我们来玩.......用会这个。”

凯莉你刚刚说什么......

#所以说,她能读心吗......#

虽然霖一直反对自己学一些缝补和织布的东西,说那些长大后自己的媳妇该干的。但格瑞也会趁霖不在家时偷偷学习,毕竟凯莉说了,自己是不能一直依赖霖的。

凯莉有时也会教唆自己去私塾偷偷听几句教书先生的话,毕竟多学一点是一点。

她就像神一样,给予自己希望。

有时候,格瑞也会想象如果当初没有遇见凯莉,自己该会是什么狼狈的模样。

那双蓝眸微敛,在不变的温柔和狡猾里,化作广博浩瀚的天空,那是一种洒脱的只属于强者的骄傲和包容。

【想成为她那般的人】

“在走神吗?”凯莉威胁似的抬手,“再不好好听课本小姐可不会再教你一遍。”

格瑞知道她只是吓唬自己,她是灵体,是触碰不了自己的:“对不起凯莉,下次不会了。”

#对不起凯莉,下次我还敢#

“有想好长大之后做什么吗?”凯莉瞧着街道上来往匆忙的人问道,“你不可能要待在这里一辈子。”

格瑞思索了一会,结果以失败为告终:“没有,阿妈好不容易才精神了点,我想问问她的想法。”凯莉却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指着远方笑道:“去那吧,听说那是城里,肯定有好玩的东西,你能学到更多。”

#你倒是听人说话啊#

“阿妈,我回来了。”格瑞推开门,还未进门就听见了织布机的声音。

大概是霖听到了外面的声响,织布机“咔吱”的声音停下来,她打开门:“回来啦?阿妈给你做饭......怎么又带着伞出门了啊?” 她略感不适地蹩了蹩秀逸的眉。

格瑞将布包着伞递给她:“好啦,伞我好好收着呢。饭我来做,您休息吧。”

“你这孩子,我不是说了吗,男人又不帮厨,做什么饭啊。”霖埋怨着,“天天做女人家的活,这什么儿子啊......”

凯莉打了个激灵,这个女人看自己本体的眼神越来越奇怪了,甚至还很焦灼。难道她是在怪罪自己没有保护好格岚那小子吗......

她不过是随心罢了,毕竟活长了,心也就淡了,感情也就淡了,世上所触动她心灵的事物实在是太少太少。

“您,叫凯莉是吧?” 俯视着霖的凯莉一惊,但霖只是抬起头用那双无神的眼睛在上空看着,也不知是否是巧合,她们正好四目相对。 “是您,一直在引导格瑞吧,包括上次大兵来到小镇的时候,是您的意向吧。”

霖揉着因时隔久远而柔软的布,“很抱歉,让您见笑了,让您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

凯莉嗤笑道:“你的确像格岚那般说的那样,弱小到让人无可奈何。”

霖自顾自的喃喃道:“我最近总有预感,有不好的事要发生。现在年年战乱,我们这些平常人家什么也做不了,我只求您......”

【能保佑我的孩子】

“我很抱歉我那几十年的自私,也很感谢您一直以来对我耐心,拜托了,凯莉大人。”

嘛嘛......真是心灵脆弱的女人,真觉得一把伞能保护得了那个小鬼吗,这是什么信仰啊......

【向伞灵祈福,你还真是第一个人】

“阿妈,饭好了。”

“啊呀!你这孩子!菜糊了你没有闻出来吗!”

这两个人都挺聒噪的......

凯莉托着下巴斜视着两人,一双线条优美的桃花眼噙满了湿凉的水波。

不过......

【还不算讨厌】

“答应我,别出来。”霖把格瑞拉进床底笑道,“别说话,就当做什么也没法发。”

可门在被敲打着,还有人的哄叫声,霖的手指在触碰自己的手时,他都能感到细微的颤抖。

【害怕的话,为什么不躲起来】

争吵声闯入耳中,碗筷掉落清脆声,桌椅的碰撞声,霖的哭声。

还有刀出鞘声。

格瑞很讨厌血。

在那天后,他连拿起剪刀都不敢,也会被凯莉嘲笑他这个样子连鸡都杀不了,实在是太没用了。

对啊,太没用了......

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那血一点点划过自己的世界,留下无法擦去的痕迹,沾染自己的一生。

他忍不住盯着褐色的地面,暗红色的血水拐过弯朝自己涌来,蔓延出像静脉一样的线条,格瑞就这样盯着它,却害怕它们朝自己涌来。

之后他看到了,染着血的笑。

血沿着脖子汩汩地流出来。

霖注视着自己的眼神是那样的温柔。

越看,恐惧与愧疚就蔓延地越深。

为什么,自己要一直逃避。

为什么,要自己一定活下去。

为什么......

【要丢下我一个人?】

不能反抗吗?

“不能。”

刀掉在地上的清脆声,几人惶恐地叫声,新鲜的腥臭的血液。

凯莉敲了敲床,冷淡的语调让人颤抖:“出来吧,他们走了。”

格瑞慢慢地爬出床底,干净的白色长衣早就沾满了暗色的血污,连那平时白净的脸都满是污尘,甚至那污秽都要移到那双好不容易清澈的眼底。

“凯莉,衣服脏了。”格瑞伸手想掸去她红色旗袍的灰,恍惚中才想起,他是碰不到她的,“抱歉,我忘了。”

凯莉抚了抚额发,蓝眸微转:“哦,收拾一下吧,我们马上离开这里,要是待会又有人来我可就保护不了你了。”

“无所谓。”格瑞扶起霖的脸,把头抵在她的额前,“反正......我也没什么可以留恋的了。”

这不是个孩子该说的话,但也该是他该说的话。

“混小子你说什么啊。”凯莉那温文尔雅惯了的脸,眉毛拧在一起,眼睛里迸发出一刀又一刀锐利的光,“她是为谁死的,你不清楚吗,你是为谁而活的,你不知道吗。我为谁杀人,我护谁一辈子,你难道要忽略吗。”

【你以为你这条命,是谁的】

“别闹小孩子脾气了,你什么也不是,你刚刚要是出来,早就死了。”凯莉幻化出长烟斗,长叹口气,“呵,要是想报仇的话,你没有任何手段,怎么要那你这小身板吗?”

“可你又不能怪他,他就像是狼,捕捉弱小的动物是天性,你们都是为了活下去,都没有错。”

这些都是事实,但她被这般,笑意盈盈地娓娓道来却充满了说不清诉不进的讽刺与嘲笑。

“所以活下去吧,起码是为了格岚和霖。”

格瑞将霖亲自葬入土中,这次就没有花和她常伴了,这是他唯一的遗憾。

到凯莉说的地方很难走,这段路全是黄图,土路坑坑洼洼,两边有深深的车辙印,中间高高凹起,稍不小心就会崴脚,途中会遇上下雨,格瑞走着走着就会摔跤,跌一身泥。

路况差不是需要命的。

这段路程很寂寞。

这里没有小院,没有紫藤花,没有茶树。这儿纯粹的野外,粗狂的野外,有的是猎猎的风,有的是令人室息的安寂。

如果走路,陪伴他的只有脚下的影子。

高高的白色日头照着他的声影,倔强的一个剪影刻在泥巴地上,孤独化作一股疲倦的白起,轻轻地从嘴里呵出。

不知不觉,天就冷了。

“还好。”格瑞抱紧怀中的伞。

【我还有你】

【第五人格】双生花

#这是一个系列(以不同人物为中心)
#巨OOC(阅前需谨慎)
#cp不定(以园丁为主,还有一些冷cp)
#会有私设(以官方人设为主)


七夕贺礼在后头,是乙女向(如果看不了双生花那就看看贺礼吧?)















清晨醒来的时候,庄园还在沉睡,天是黑的,只有未关好的门的缝隙透进惨淡的昏黄的光晕。

艾玛睁开眼像是刚刚开机的机器看着陌生的环境,打开扫描仪识别环境一样,过了好久,迷迷糊糊的大脑才清醒过来。按以往的习惯,她瞥一眼窗边的闹钟,现在是凌晨三点,正是众人熟睡的时候。

“又是这个时候醒......”艾玛揉了揉凌乱的头发,不知该怎么整理自己的情绪。现在无论是早睡还是晚睡自己都会在这个时候醒来,自己的黑眼圈是越来越重了,甚至吃了艾米丽特制的安眠药也没有用,可自己一点也不累......

【第一次这么希望,自己的身体快点崩溃……】

不行,为什么要这么想......艾玛拍拍自己的脸想让自己打起精神,这副颓废的样子会让艾米丽和大家担心的。

#怎么能让我的天使为我担心呢!#(。ì _ í。)

如是想到,像是得到莫大鼓励的她重新闭上眼睛,深呼吸后,拉好被子。好了,艾玛·伍兹,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快睡觉吧……

不知何时庄园开始下起小雨,细如针的雨滴密密麻麻地扑向玻璃窗,渐渐地聚在一起然后滑落,像一个个留在玻璃上炽热的吻痕。窗边的钟一分一秒的移动,因安静而清晰的“咔哒”声在房间里不停地回荡。

在坚持了将近一分钟的艾玛猛地落泪:不行我根本睡不着!!!QvQ

算了,常年来的失眠怎么可能因为天使一时的出现而好呢……

【当然是要永远在我的身边的啊……】

艾玛慢慢坐起,拉开被子下床。像以往一样,简单的洗漱后光着脚丫在地板上做一会运动,不得不说,冰凉的触觉很好。

“还是去花园看看吧……”艾玛系好腰包,嘴里嘟囔道,“这几天花园里的玫瑰花开得很好,悉心照顾的话说不定这次的花会很大很红呢。”

棕色的皮靴走在地板上,艾玛十分在意自己的行动会不会吵到隔壁朋友的休息,所以她尽量放轻脚步,甚至放缓了呼吸。

慢步在走廊上,不小心听到佣兵先生的房间里传来喊话:“该死……有本事再来!小爷今天要溜你溜到门开......”在说梦话吗……园丁像是发现了好玩的事,小声憋笑,平时看起来冰冰冷冷的佣兵先生原来也很可爱啊……

总算是到了花园,艾玛放心地关上门。

“早安,美丽的姑娘们。”艾玛抚摸着粘着清晨露珠的玫瑰,“看起来很开心啊,又来早了?比之前来得更早?没事的,照顾你们我很开心......小傻瓜们,你们可以向我要求更多。”

艾玛拿起放在角落的园艺剪,她特地请特雷西帮她把园艺剪改造的更大了些,只不过让它更加锋利是自己的私心。“让我来看看......嗯……艾米丽有枯枝了?明明昨天还没有啊?”给花起名字是她的习惯,她来这多多少少都收到过大家的照顾,她会做的只有园艺,能把漂亮的花送给大家看见他们的笑就很满足啦……

艾玛细细凝视,“不过没什么事,剪掉就好了。”她麻利地剪掉枯黄的叶子,转眼望向一片白色的波斯菊,“萨贝达先生呢?住的还习惯吗?很抱歉我知道你很喜欢太阳,但是......”

花园上面是透明的玻璃,艾玛一抬头就可以看见天空。

蓝的也好,灰蒙蒙的也罢。夜里虽没有星星,至少在下雨后能隔三岔五看见月亮。

“说不定天亮后太阳会出来呢?或许我可以去问问菲欧娜小姐,她很擅长占卜呢……上次什么时候下雨也是她告诉大家的,结果真的下了,很厉害的吧!”少女笑弯了眸,绿眸中充满了对于未知的好奇。

艾玛拿起水壶走向泛着白色波浪的绿色海洋前,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月光通过玻璃的折射温柔地洒在整个花园,细小的灰尘在光中翻跃着,像是在跳一支无比美妙的华尔兹。白色花瓣外包裹着绿色的长叶,和叶子相同颜色的眼睛散发着不属于少女的成熟的娇柔,这原本相冲突的气质在她身上却格外合适。

“玛尔塔开花了啊……真美,绿色桔梗花的冷艳很适合你,你一直都那么坚强自信,真让人羡慕啊……”艾玛在腰包里拿出蓝色的丝带,“你看,蓝色很适合你,对吧?”她剪下几朵开得正盛的花,淡淡的清香让人的心情愉悦,耐心的将花排列好后再摘些白色的不知名的小花,用丝带缠好,“好啦,等到我回去就可以带给她啦,真希望她会很喜欢.......”

艾玛直起腰,环视花园,看见了一团簇拥的白色花朵,脸上的笑开始淡去,草帽洒下的阴影挡住那双灿然柔和的绿眸,掩在阴影的神情晦暗不明。

“早安,皮尔森先生。”艾玛拿起园艺剪,毫不犹豫地将那片小小地方的花全剪下,“您可真是顽强,您最常见的病害全都躲过去了……我觉得红色的丝带是不是更适合您?”一大簇的白花看起来很是单调,应该加点什么才是......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绝配,开心地蹦蹦跳跳,小心地摘下六月菊插在白花之中去“希望您会喜欢,毕竟这是我最喜欢的花.......”

天亮了,艾玛听到客厅有了不轻不重的脚步声和交流声。她遗憾地收好园艺剪,祈祷者今天的名单上没有自己的名字,毕竟自己已经很少去“游戏”了。

“早安,艾米丽小姐……”艾玛一开门就看见站在门外的医生小姐,“您,怎么会在门外.......”艾玛控制不住自己的喜悦,难道是天使知道自己在花园吗,老天,她真的是个善解人意的天使啊!

艾米丽低头看着她怀中花,盈盈一笑:“今天也要送花吗?”艾玛一直觉得,艾米丽的笑是有魔力的,让人忍不住去相信的笑,轻而易举地陷入漩涡。“是的……今天桔梗花和银莲花开了,所以就提前剪好去送给玛尔塔小姐和皮尔森先生……当,当然,艾米丽小姐也有,我给您准备的是粉蔷薇,只不过它还没有开花......”

“我也有吗……谢谢你,艾玛。”艾米丽莞尔一笑,艾玛幸福地快昏过去了。

【艾米丽小姐果然是我的天使啊!】(///▽///)

“咔—”两扇门共同打开,默契好的不像话。打开门的两位相视许久,像是很嫌弃地撇开目光。“早安,两位小姐……”佣兵礼貌地向她们点点头就转身离开。如果不是艾玛忍不住回想到凌晨奈布先生可爱的喃喃自语,那她绝对会觉得佣兵先生还是这么冰冰冷冷的,让人很难靠近。

“早安,艾米丽和艾玛,准备去客厅吗?”玛尔塔脸上一直都是军人该有的英俊潇洒的笑容。,看起来精神满满。“玛尔塔小姐,那个.......花园里我种的花开了,这个是给你的,请收下。”艾玛把一大束绿色桔梗花递给玛尔塔,眼里满是诚恳。“诶......给我的......”玛尔塔的脸上浮着难得的粉色,“还是第一次,有人给我送这么漂亮的花......”

绿色桔梗花色调清新淡雅,虽没有玫瑰艳丽但是它有着独具一格的自信,当自己看到玛尔塔的第一眼就觉得,她是个独具特殊魅力的女人。

#尤其是她拿枪来救自己的时候......#QvQ

#如果艾米丽小姐是天使,那玛尔塔小姐就是神……#

“呐,艾玛,”玛尔塔突然凑到她跟前,有些严肃地问,“你有送那个佣兵花吗?”艾玛被她的举动吓得一愣一愣的,但还是乖乖回答道:“没有,送给奈布先生的花还没有开好......大概还要等一个星期........如果有太阳的话......”

玛尔塔就像一个获得游戏胜利的孩子,笑得得意:“我就知道那个冰块脸不会那么快得到艾玛的花吧!连老天都在帮我,总算是分出胜负了!”

根据特雷西的独家新闻报道,玛尔塔和萨贝达私下关系虽然不错,但由于双方都是胜负欲极强的优秀军人,总想在任何领域来较量一番。

有一次他们用溜屠夫来决定胜负,结果中途魔术师上椅,所谓“葫芦娃救爷爷,一个一个送”,他们都倒了,也没带自愈,只好投降;还有一次比修机的数量,但是因为盲女小姐的修机buff,他们并没有分出胜负而是选择争着去溜屠夫......之后的较量更是百出不穷,一个比一个奇葩。

这次是我先送花给谁谁就赢吗……果然是因为自己突然心血来潮想送大家花所以弄的比赛吧……艾玛在心里默默吐槽两个小孩子的举动,又很羡慕他们之间的军人友谊。

玛尔塔抽出一朵花,摘去根,小心地用别针把花别在衣服上,完成后向她们展示:“像不像一枚勋章?我可要好好戴着它!”

“好啦,我们该去客厅了,大家应该在等我们用餐,别让他们等急了。”艾米丽笑着提醒道。

“好的。”元气满满地回答。

【真是美好的生活啊……对吧?】

“那家伙一定会很羡慕我的!”

【幸福面孔下的究竟是什么呢?】

“也许奈布先生并不会在意吧。”

【艾玛。】

“怎么会!军人很喜欢朝气蓬勃的东西的!”

【恐怕你比他们更加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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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是乙女向时间

七夕节快乐!


园丁


你朦朦胧胧地醒来,睁开眼就望见艾玛整理着床边花瓶里的栀子花。“早安,睡得怎样?”她望着自己笑,绿眸中满满都是笑意。

你看见了花瓣上的露珠,知道她又早早地起床去照顾花了.......你有些不爽,明明都和她在一起整整三年了!艾玛的脑子里似乎只有艾米丽小姐和花园里一年四季都在盛开的花,她到底有没有爱过自己啊……

“爱过,救你,你在我心里的分量越来越重了,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爱你可以超过艾米丽小姐一点,好啦,现在可以起床了吗?爱赖床的坏孩子?”艾玛无奈地倒在床上注视着你惊讶的模样,笑着刮刮你的鼻头,“小傻瓜,你可是问了我两年啊,每天这么问我都快背下来了。”

“因为我很在意艾玛嘛,”你撒起娇来,“我就是要每天听到艾玛说爱我嘛……”

艾玛侧过身,正视着你:“我当然爱你,你想听多少遍?”她过于飒爽的脸庞盯的你有些不好意思,你不甘败下阵来,嘟嚷着:“听到明天。”

“亲爱的,我今天可是要出门工作的哦?”

“我不管.......”你把脸埋在她的怀里,还用力蹭了蹭,鼻尖满是花的香气和草的清香,一种只属于她的味道,你嗔怒道,“今天可是七夕,你必须好好陪我!只做只属于我的艾玛·伍兹!”

#感觉现在可牛逼坏了,赶紧插会儿腰#

#怎样艾玛,像不像个霸道总裁爱上你#

“.........”艾玛觉得你的小孩子气的举动很是可爱,就像是含苞的茉莉,想让人狠狠欺负一把的感觉,“我不是一直都是你的吗?还是和以前一样幼稚啊?”


—————《女朋友越来越可爱的怎么办在线等,急》





杰克


这是你和他度过的第一个七夕节,你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他终于在你的软磨硬泡下愿意在今天陪你一天了!想想就很激动啊啊!!

“怎么了,我亲爱的小姐?”杰克微笑着打断你的思绪,“难道您在忙着想我吗?”在员工眼里的霸道总裁杰克和你看见的完全是两个人,自己的爱人明明就是个看起来像个绅士的流氓!斯文败类!

“今天泡的是你爱喝的咖啡,我亲手磨的哦,还有我亲手做的蛋包饭。”他的眼角弯弯,看起来比你还开心,“尝尝看?看看我手艺怎样?”我半信半疑地接过杯子,看着桌上颜值很高的蛋包饭。他在家里从没做过这种事,虽然这饭看起来很有情调,可是光看也不能保证质量啊……你有些无从下口。

“怎么?难道要我喂吗?”杰克眯着狭长的红眸,闪着让你莫名害怕的光,“真是没办法啊,我的小公主。”他带着溺死人不偿命的口气,轻轻地叹息,“果然你离不开我的嘛,对吧?”

杰克舀起一勺,凑到你的嘴旁,笑的额外开朗:“来,啊——”

你苦于内心的纠结,但很快你败在杰克无辜的样子,那个眼神明明是在犯规.......

食物刚刚入口你就觉得自己仿佛看见了天使姐姐,长得还有点像艾米丽.......

#自己是要到天堂了吗……#

嘴里仿佛要炸开一样,啊啊啊!这个混蛋到底是放了多少东西啊!这是黑暗料理吧!“没,没事吧?很难吃吗?早说我就尝一口了.......”杰克看见你这个样子吓了一跳,有些措不及防。

#你做的东西你心里没点逼数吗……#

#你真skr小机灵鬼#

你毫不犹豫地扯过杰克的领口,对着他的唇亲了上去,他像是会意一般,拥过你的肩,撬开你的唇。

“好苦......”QvQ

一大早就没有想约会的感jio了怎么办……

——————《同事裘克看着杰克最近沉迷于做饭而无法自拔结果被里奥骂了》




佣兵


“喂,你,就是你,站住。”戴着兜帽的的少年叫住了你,你淡定地转身,看见了同班同学的一直被老师供着的不良学生——奈布·萨贝达。

#表面稳如老狗,其实慌得一批#

夭寿啦!QaQ问题少年找自己麻烦啦!不是说好的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就不会有什么麻烦吗!我可是很努力地在学啊!

“那个,你放学有时间吗……”奈布努力地向你传达出他的友好,尽量语气放柔一些,“我有些题目不会,可以问你吗……”

而在你看来,他阴沉着脸,眸子里满是不耐烦和轻蔑:“要是放学后你不留下来教我做题,你不会想到后果是什么的!”

“我我我我我我知道了!QAQ我我我会的!您放心吧!”你把手中的书抬起挡住自己的脸,害怕到不敢对视。

奈布被你突然冒出的敬语给吓到了,小声道:“麻烦了……”

“好好好好的!!!!”你拔腿而跑,你发誓这绝对是你最快的速度了。

跑到教室的自己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怎么办......被大佬盯上了啊……我好怕,怎么办啊……不行,怎么能这么想呢,说不定人家只是想好好学习呢.......

可是虽然是这么想,但背后那无法忽视的炽热眼神让你僵硬到不敢动弹。

果然还是不可能的吧……求放过啊……

奈布托着下巴,认真地盯着你的背影,暗暗地发誓这次一定要把七夕节的礼物给你,还有那迟到一年的暗恋.......

“奈布·萨贝达同学,请好好听课!”刚来的老师是初生的牛犊不怕虎,操着老师的认真教好每一个同学的热血情怀不怕死地喊了校霸的名字。

#接下来,最拽校霸在线怼人,你从未见过的毒辣#

然后你对他的恐惧有更深一层。

#听说那个老师失去了所有的热情离开了这里#

———————《这次绝对是没戏的,老大》《看见嫂子那怕你的眼神没,收敛点吧,老大》









【8.9金凯日】粘着系男子十五年的纠缠不休

#内容极度OOC
#慎入
#我都看不懂我在写什么了
#因为文渣我还写多了……(如果看不懂我会发写文的大纲)










他大概无法用语言去细细描述自己对那个古灵精怪的女孩满满的爱意。

金对着空白的纸和丢满纸团的垃圾桶发愣,他发泄般地揉乱自己的头发,有些心累地趴在桌上。他很后悔不该听发小的怂恿去给那个女孩写如今烂掉牙的情书。




“为什么不敢,你不是很喜欢她吗,金。”平日里冷淡到连发小都不愿搭理,看起来就该是万年单身汉的格瑞竟帮他出谋划策。

听到“喜欢”二字的金,像是神经过敏的人连忙巡视周围,来来往往的同事笑着闹着,看来谁都不会去在意最后一隔间朋友间的谈话。

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金不满地瞪着满脑子只有牛奶和工作的格瑞,说话的语气也冲冲的:“格瑞你就不能小点声吗……我可是在暗恋人家啊…...”平时大大咧咧,一不小心把小姑娘撩得脸红心跳的的金如今倒像个待嫁却不见夫君何样的青涩姑娘。

这是什么鬼比喻啊……格瑞在心里给自己翻了个白眼,从抽屉里拿出盒装牛奶,瞅了眼金。他细碎的金发下的蓝色眼睛泛着一圈又一圈的海波,露出的耳朵染上淡淡的嫣红。

看来是动真心的了……

“写情书吧。”

清冷的声音散在空气里把心思早飘在百八里外的金拉了回来。金呆住了,扭过头一脸茫然地望着他,好像没有理解他的意思。

格瑞一脸嫌弃:“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可是在帮你出主意。”金反应过来,马上像是炸了毛的猫,脸也“轰”地一下爆红起来,语气过于激动但也不忘压低:“格、格瑞你在开什么玩笑!!我我我不是说了我在暗恋吗!!你是让去我向她告白吗!?开什么玩笑......我我......”

“怂了。”( ̄ー ̄)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讲!”////////

格瑞拿起吸管,自动忽略金没头没尾的解释,难得认真地看着他:“金,你真的喜欢她吗,恋爱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

金被他莫名散发的气场吓住了,在他的记忆里,他的发小格瑞在旁人看来是个完美无瑕的男人但在金面前一直是个爱牛奶的有些散漫的人,这突然的严肃让金措不及防。他支支吾吾了半天,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他说不出话来了。

此刻就像有人故意把这易逝的时间给慢慢拉长,让它接近于暂停。

格瑞垂目下视着金,这个一直依赖着他的男孩,躲在自己的身后像是成为了他的习惯,秋的离开虽然让他更加坚强,但也让他更加脆弱。爱哭的小鬼是个麻烦,自己一直这么想却总是自找麻烦,保护他不知从何时成为了自己的职责......

【我希望他能过得更好】

金依旧沉默不语,格瑞叹口气,紫罗兰色的眼眸暗淡下来,修长的手指按压着太阳穴。

他还是没有真正长大......

“算了,就聊到......”正当格瑞想打破僵局时,习惯性地对视让他愣住了.......

金那双蕴含着大海与星辰大海的蓝色眼睛,眼神格外的柔和,与和他的视线间分明能感受到他的坚定与执着,虽光华纤弱,但深刻人心。

“格瑞,我是认真的,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金的声音都比以往更加沉稳,是深思熟虑后而得出的结论,而不是处在热恋中的一时冲动。

格瑞很诧异,他从没见过金这样的眼神,却很快镇定下来,嘴角总算有了可见的弧度。

【盲目的爱情有时候还真是神奇】

【至少教会了他你曾经给我的东西】

“那就加油吧……”

“祝你好运。”




话虽如此,毫无头绪的金在纸上乱画,苦恼地想着到底怎样才能写一个好开头就能让她眼前一亮啊……不对不对,我又不是在写作文只要朴实能打动人心不就行了……

#没救了,该死的满分作文选集……#◡ ヽ(`Д´)ノ ┻━┻

画着画着,发泄完了的金停了下来默默凝神注视着自己乱画的画。隐隐约约地,那些原本毫无规律的线条在自己耐心凝视后,金竟看到了那个女孩笑着的样子……蓝色的眼睛开始失去焦距,他缓缓靠近,只因那从心底就想靠近她的小小心愿促使着他......

【哪怕只有一点点,也想和你在一起】

停停停停停停停!!!金捂着脸不敢直视这幅画。我到底在干什么啊……///////他连忙把纸翻面,怦怦乱跳的强烈心跳与对那女孩的幻想让他脸红心跳......

真是糟糕至极……他的脸红到绚丽,但表情如同溺水者一般苍白无力......原来想念她到了这种地步啊,不过这样也是因为在自己认识她之后都是可以看到她的吧。

他是从高一就开始注意那个与众不同的女孩......

那时的她对于他来说十分的神秘,因神秘而美丽,就像新西兰特卡波的夜晚,那时特卡波的星空灿烂而浩瀚到让人感到自我渺小,让人忍不住去惊叹.......

金没有放过这突如其来的灵感,马不停蹄地在纸上写下好不容易来的诗句,写完后他温柔地抚摸纸面,苦笑着道:“连向你诉说爱意的语句都是你给我的,我好像有点没用啊……”

【真没用,空有本领的人】

就像你对我说的话那样.....

自从大学毕业后,金就面临着沉重的就业压力,他暗叹自己的好运,因为自己的心装的满满地都是她,似乎想着只要把这写满对她爱意的信纸寄给她,浑身就充满了不可思议的力量。

这是为她写信的第二年,可她却没有回信,连一封都没有......是她讨厌自己了吗?为什么不回信呢?她难道忘记自己了吗?可金似乎并不在意,依然满怀爱意地为她在纸上写下自己对她的喜欢。

今天来写什么呢?金比之前的自己开始变得游刃有余,他突然想念她的模样,开始翻箱倒柜找出那本毕业手册。“真好,你在这永远也不会变。”金的眼神一看见她就变得异常温柔,“你的笑还是这么迷人,依然吸引着我。”

但她的强大,是最先吸引自己的地方。

【她和姐姐一样】是那时候自己接触她的唯一理由。




“要转学吗……可以啊,格瑞不久也会转过去吧?”正在惬意地喝肥宅快乐水的金接过格瑞给自己的通知书问。格瑞依旧忙着自己的事,“沉默就是默认”,这是两人之间的默契。

格瑞抬起头,不紧不慢地补充道:“因为我在这还有事没有处理,转学可能会晚点,你能照顾好自己吗。”金闷闷不乐地猛吸一口可乐:“拜托,我都多大人了,别老把我当成小孩子好吗,你简直就是姐姐的翻版,而且更加过分.......”

听到这话,手中的笔一顿,那双如同紫罗兰花般的眼睛像是瞬间凋谢一般。

【请帮我照顾好他,拜托了……】记忆中那个一向坚强,教他如何坚强的人,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那样脆弱的表情。

当一个坚强太久的人向你示弱,你会极度恐惧。当时格瑞就是那样,他不敢想象那么勇敢敢与一切作斗争的秋也会像个小孩子寻求帮助……

不过也不是没有道理,至刚易折,而且她也累了。是时候自己也该成长了,成为那个小小男孩的后盾……

这毕竟是他的责任……

“你是不是个大人我会判断,总之别给我惹麻烦。”格瑞重新整理好情绪,继续把所有精神投入学习。金笑逐颜开,狠狠捏扁了可乐瓶:“遵·命!”然后格瑞头上一疼。

#格瑞:这不是小孩子这是什么#

#之后金收藏已久的漫画书和没通关的游戏光碟都没收了#

金为人处事大方开朗,而且他总是很热情地帮助别人,很快金在的地方就是班上同学最热闹的地方。

“是金色的头发哎,还有蓝色的眼睛!你长的好帅啊!你是外国人吗?”红发的学妹眨着星星眼问道。

“呐,呐……我看不透你,你从哪来,我却不知你该回哪去......你是谁,是来和我向神祈福的人吗?”蓝发的女孩也总问着他听不懂的话。

金的同桌紫堂幻也会打趣他:“金很受欢迎呢,被女性包围的感觉怎样?”金也只是付之一笑:“大家很热情呢,不像我那个总是对人置之不理的发小。”

转学不久,金总觉得和同学聊天时总有人看着自己,而且那目光实在是太炙热了,连神经粗大的自己都注意到了......

有一天,同学们开始疏远自己,好奇的金问过紫堂幻,但他总是欲言又止的样子,眼睛总是左顾右盼。

“紫堂?你在看什么?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怎、怎么会......”紫堂幻躲闪他的目光,看着金失望的样子,实是不忍,就给了金一张字条。

‘放学后小心’纸条上是这么写的,金看不懂,但似乎紫堂幻不想透露更多了……金也只是默默撕掉了纸条,他不想为难紫堂幻,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继续和往常一样认真听老师上课。

次日,放学后的金被几个看起来不良的人拦住了。

“哟,终于找到小老鼠了。”浅金色长发的高大男人兴奋地看着自己,“这就是格瑞的发小啊,既然是他的发小,那也一定有和他一样的本事了!来吧!来和本大爷打一架!”

有着奇怪瞳色的人拦住了他,脸上挂着平易近人的微笑,却让金背后发凉。“好啦,佩利,别激动,先看看老大怎么说吧。”他的声音平静,音调上扬,金听着有些难受,皱着眉问道:“同学,有什么事吗……”

为首的黑发紫眸的人俯视着他,那紫琉璃的眼并不单单是美丽,里面装满了金不耐烦的表情,他笑着对他解释:“真是抱歉啊,我实在是太好奇格瑞的竹马是否也和他一样强大,所以才来叨扰,请见谅。”他话中的绅士风度与本人的盛气凌人的气质不符,却感觉莫名的适合。

他身旁在炎日下依旧围着红围巾的黑发少年抬起帽檐,露出和金一样却更深邃的蓝色眼睛,少年刻意压低声音的音调,对他说道:“大哥的意思就是,你要和他打一架,就只是这样。”

戒备的金默默向后退了一步,盘算着如果他们突然袭击,自己也好利用反向力跑得更快点:“对不起,校规上明确指出了学生之间是禁止斗殴的,恕我不能奉陪。”看他们没有上前,金在心里松口气,只想着赶快离开,便快速转身。

“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吧……”

“什么......?!”金转过头时,脸上就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被攻击了……好快的速度......

突如其来的强大力量冲击让自己踉踉跄跄,有些头昏的金无奈跪在地上,帽子(本体)也掉在地上了。

“你没有选择,你必须和本大爷打。”那个人迎着刺眼的太阳说着强制命令的话。

眼前的景物还在晃动,金看着他就不禁想起小时候常常被人欺负的事,虽然姐姐会帮他出气,可自己都会很苦恼。

为什么我不能反抗?

【金,你不能打架,听到了吗?】

听到了,姐姐......

金低下头,他一副失去战意的样子像一只任人宰割的绵羊,他的语气不温不火:“随便你,我是不会和你打的。”

“啧......是个鶸......”连反抗的欲望都没有的猎物啊,他对远处的人摆摆手:“佩利,现在交给你了。”佩利爽快地回应:“没问题老大!!”在打架这件事上他一直很积极。

我很听姐姐话的.......失神的金就面无表情地注视地面上的影子慢慢逼近自己,正张牙舞抓地向自己逼进。

没关系的……我无所谓的,只要听姐姐的话就好了……

“喂,雷狮。”婉转清脆的女声在上方传来,那个影子停住了,但看起来更兴奋了。“哈哈!凯莉!你怎么来了?既然来了就和我来打一场吧!上次的不算!我们再来!”佩利豪爽地大笑,他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

金终于抬起了头,晃神中,看到那女孩的面目轮廓,那站姿,自己身体中的细胞仿佛凝固了一样。

姐姐......回来了......

“啊啊,怎么被打成这个样子啊……”凯莉忽视佩利的战书,上下打量着他,好看的蓝色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嘲讽,她咬碎口中的糖眯着眼对那个人笑道:“雷狮,这小子我要带走,今天这事就算了,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

名为雷狮的人只觉她的话有些好笑:“哦?那你说说我为什么要把这小子给你?再说了我的人情你可还不起啊。”看起来胸有成竹的凯莉伸手把金扶起,对着那个沉默不语的少年笑,像是好心的提醒:“卡米尔,难道你还没有发现吗?”

原地不动的围着红围巾的少年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到他的身边:“大哥,嘉德罗斯也在这,凯莉她是做好准备来要人的。我觉得我们答应的话就对我们更有利。”那个异色瞳的人也附议着:“是啊,老大。那个人最好还是不要和他正面冲突,再说了,那可是凯莉的人情,超赚的啊。”

嘉德罗斯.......雷狮环视四周,毫不费劲地发现了那个不懂收敛自己杀气的人,那鎏金色的眸浸满威胁,似乎如果自己不同意她的交易就会一个健步冲上来揍自己一顿。哟,连那两个跟班都在,就这么宝贝凯莉吗?

这个混世大魔王哪里好了……他堂堂雷狮,一个大名鼎鼎的海盗头子(?)也吃过这小丫头不少亏.......这么一想雷狮的脸色就变差了些......

“好吧,反正这家伙对我也没什么用,你白送的人情我也不可能不要,我们走。”雷狮是一向爽快的,可他那个蠢手下就不那么听话了,有些不甘心的佩利敢怒不敢言,一双眼死死盯着拦在金面前的凯莉。

凯莉想着佩利这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只想着和人打架怎么会轻易改变主意,有时候连卡米尔都拗不过他。凯莉那双蓝眼睛一亮:“好啦,蠢狗,明天放学我会和你打一架的,怎么样,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会准时到的。”

听到这话的佩利半信半疑,这个人可是骗了他很多次:“上次你也这么说,结果本大爷可是等了一天你都没来!这回本大爷可不上当了!”凯莉干笑道:“要是不放心你来盯着这小子啊,现在我罩着他,找到他不就能找到我了?”佩利想了想好像她的话很有道理,才放宽了心去追雷狮他们。

在雷狮看不见的地方,凯莉向卡米尔比了一个大拇指。

走在最后的卡米尔微微侧头,向她点头。

#凯莉:好样的军师!!#

“......谢、谢谢你......”金小声的嗫嚅着。“不用谢我,要谢就谢那个芦荟头吧。”凯莉笑嘻嘻地狠摸他的头发,揉乱后才放开手。“喂喂,你怎么这么没用啊,我可是听说秋很厉害的,她的弟弟这么没用啊。”

金愣住了,他一直生活在被姐姐保护的美好世界里,他从不在意任何事,只想着只要和姐姐在一起就好了。

在他遇见格瑞之前,他只剩下姐姐了。

“我......姐姐,她.......”一时间,金忘了该如何组织自己的语言,大脑有些混乱。

凯莉被他的样子逗笑了,她拍走他衣服上的灰,故作师长的样子安慰他:“算啦,谁都会生活在优秀的人的身后。要加油喽,秋太优秀了,你要追上她比登天还难的。”

“喂!虫子!话怎么那么多?!回去了!”嘉德罗斯喊道,“你再不快点,我就把你打到回去!”像是为了印证自己的话还挥了挥自己的拳头。

凯莉向他赔笑:“知道啦,小祖宗.......就这样啦,”她捡起地上的帽子为他戴好,“金,再见。”

【再见】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相遇,金认识了一个叫作凯莉的女孩,一个看起和姐姐一样强大,和格瑞一样保护着他的人。也就是那时候,金对她充满了向往。

疲惫的金倒在床上,原本还期待着今天能收到她的回信,空荡荡的邮箱让他有些灰心丧气,但他很快又振作起来,安慰自己:“没关系,说不定只是因为凯莉太忙没有时间看呢……不过那该怎么办……”说着说着,金的飘忽的视线停在了电脑上。

要不,发在微博上?这样她就可以看到吧?

金是个行动派,有了这个想法他就立马坐在电脑前打字,金发誓这个打字速度是他一生中最快的。

“我依然...爱着你,像流水奔腾万里...不曾停息...”

金认真地紧盯电脑屏幕,他有些后悔,当初应该好好听格瑞给自己补的文化课,这样就可以给她写更好的情诗了。

【想把最好的都给她】

“就先这样吧,”金移动鼠标点击发布,他瞄了眼闹钟,已经过零点了,他却不觉得困。果然新鲜的爱情是会让人力量无穷的吗……

金关掉了电脑,伸了个懒腰:“该去睡觉啦,要是再迟到的话,绝对会被安迷修总管说的。”尽管他不会像格瑞那样批评自己,但总让人担心自己很过意不去的啊。




被雷狮他们打的事过去一个月了,金也被凯莉保护了一个月。听同学说,每天放学后都能看见凯莉和佩利在学校小巷打架,只是从没在凯莉那听过。

打架的事不知是怎么传到学生会会长的耳朵里,对方很是激动,听说他还去和雷狮对峙了一番,在那之后每天就可以看见特效过于亮眼的学长跟在凯莉和自己的身后,美名其曰是保护可爱的小姐和刚来的新生。

#其实那相当于变态的跟踪#

金对于凯莉帮了自己的事一直想回报她,因为雷狮的条件是让她当他自己的那什么雷狮海盗团的成员。她原本就和雷狮海盗团的成员走得很近,尤其是和卡米尔的关系最好,听凯莉说要不是他给自己提供雷狮那天放学要拦住你,她大概还保护不了他。

#卡米尔:(左思右想)这个交易对大哥有利无害才答应的#

#要是这样你还我蛋糕店三年打折卷啊……#

作为新成员还是“柔弱”的女性,我们正义凛然的安迷修会长当然会理所当然认为凯莉是被威胁的,然后凯莉就获得了“每日会长苦口婆心的说教卡”一张,还是不可退换的那种。可当事人听完他的劝告后却一点也不在意,还表示和雷狮他们一起搞事还挺有趣,让安迷修抓狂了很久。

“安啦,安迷修,和他们呆在一起没那么危险,我会保护自己的。”凯莉笑着安抚安迷修一颗揣揣不安的母爱之心。安迷修苦笑着,满脸颓废地扶额:“话是这么说啊,凯莉小姐,您已经和他们逃学56次了……比以前还要多啊……我实在是担心......”

紫堂幻看金最近和凯莉走得太近,忍不住提醒挚友,“金,凯莉是我们学校公认的‘最强不良’之一,还是和她保持距离比较好吧……”

金嘴上答应着,但他还是继续和她呆在一起,因为在金看来,凯莉并不像不良少年,大多的不良是因为过于敏感,有强烈的自尊心,不愿被束缚才会去抵触,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凯莉不一样】

金一直固执地认为。

凯莉做事只会随心,她有时会像个乖孩子一样安静地待在教室里上课,甚至积极回答问题;有时像姐姐一样热情大方,和同学打成一片;或者不管对方是谁只要看不顺眼就一言不合揍上一拳。

只会听着心里的意愿而做事,怎么会是不良呢。虽然这个解释太过牵强,可是眼前的人和姐姐一样,是自己一直憧憬的......

【金,你要听格瑞的话,不能擅自做决定,明白了吗】

【我也想和她一样】

格瑞总算是过来了,他上下打量着金,点点头:“看来凯莉把你照顾的很好,看来真要欠她一个人情了.......”

原来那天凯莉说的“芦荟头”是你啊,这么一看真的超像啊……

“对了,金。”格瑞看似不经意地瞄了眼门外,“我没来的这段时间,有一个金头发金色眼睛的人找过你麻烦吗?”金努力地回想,最后只好摇摇头:“没有,我没什么印象。”

格瑞一脸“你很走运”的样子盯了金半天,金立马就不爽了:“格瑞你啥意思,看我倒霉很有意思吗?”

后来金才知道,那个人叫嘉德罗斯,总把格瑞当成“宿命中的敌人”,发誓一定要打败他,但在格瑞看来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对方比自己年轻就有了和自己旗鼓相当甚至还要略胜一筹的实力,这种争斗没有任何意义。

#但是他倒是越来越起劲#

#我十几岁我好累#

但他有个很在乎的人,就是他的青梅——凯莉。




真是好羡慕啊,可以和凯莉一直呆在一起的人。为什么这种两小无猜的剧情不能发生在他身上呢……金很郁闷,他曾见过那个叫做嘉德罗斯的人,目空一切、骄傲自大,凯莉怎么会和这样的人相处那么长时间......

正当自己烦躁时,手机响了起来。

“喂,大作家,在忙什么,还在写情诗吗。”对方传来格瑞冷淡的声音,金扫了眼电脑屏幕上过万的粉丝量和杂志社不断发来催稿的消息就觉得压力山大,闹到这自己应该换一个电话铃声。

#比如凉凉#

也许自己就不该投稿杂志社的......金现在很混乱,明明自己的思绪只有简单的一根线,但它却故意把自己缠成一团又一团,连凯莉的脸都有些模糊了......

“别调侃我了,格瑞,我现在烦得很......后天我还要去杂志社讨论关于弄诗集的事……”金撩起额前的碎发,“最近的事好多,我想出去逛逛了……”

说到逛街......凯莉曾经邀请过自己去游乐园玩,和她一起坐过最高的摩天轮,一起到达了摩天轮的最高点;分享了自己吃过最甜的冰淇淋,傻傻地看着她把奶油抹在脸上,还笑得开心;穿过恐怖阴森的鬼屋,她牵住自己的手走完全程,那时候可不在意什么鬼怪了,耳朵都快被怦怦乱跳的心脏吵死了。

那是和她最开心的时光,无论怎样都不会忘记的美好。

“对了格瑞,你还在和凯莉联系吗?”这是给她写信的第四年,她还是没有回信,“那个.......她过得怎么样?”他不敢询问太多,只要知道她的事就好了,哪怕是鸡皮蒜毛,自己就很开心了……

手机那头没了声音,金以为自己不小心挂了电话,看了眼还在继续通话的页面,格瑞突然的沉默让他满腹疑团。

“你不用管那么多,继续写就是了,我还有事。先挂了。”

什么意思?金还没理解格瑞话中的意思,想在询问时他就比自己先一步挂了电话。格瑞的语气和平常不大一样啊,是因为之前说交了个女朋友吗……

这是有女朋友了不要我这个发小了吗……金在心里大肆嘲笑格瑞,之前还说自己被恋爱冲昏了头脑,现在不也和自己一样嘛,害什么羞嘛,要是追女孩的话我现在也可以帮上忙了啊……

金沉浸于自己的幻想中,还想着被格瑞看上的女孩子是有多优秀啊,下次一定要让格瑞带给自己看看!

#为发小操碎心的格瑞在远处不打了个激灵#




“幻.....幻想老师......”可爱的女孩子站在金面前微微颤抖,她紧张地攥紧裙角,“那,那个......我很喜欢您的诗,尤其是您写的《周庄之下》,我读了很多遍.......”

金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在纸上快速签下自己的匿名“幻想男孩”,随后附赠了一个诗句“我自甘焚烧,只为窃取你埋藏在忧伤里的火”,他递给那个女孩:“谢谢你的支持。”

“啊啊!是没见过的诗句,是老师的新诗啊啊!!”这句话引起了轰动,场内开始失去控制,经纪人只好让金先下台,让其他作家上去进行签售。

金下了台,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经纪人看他的脸色并不好看,出于身为经纪人的责任问道:“金老师,您的脸色不大好,需要休息吗,要不然新诗集的事就先缓缓吧。”

他原先是以为这个辞去原本工作只为写诗的年轻男人,是为了出名才不断出新的诗集,但他读过这男人的诗,总能感受到满到溢出的爱,不难看出他在每一句诗句都花了心思,这是要多爱一个人,为她夜不寐地写不腻的情话。

他不由得想起,这个男人的匿名——“幻想男孩”,在最美好的年纪,遇到爱的她,幻想着美好的爱情。

这是个痴情的人。

“不用啦,银爵,我没事的,诗集我已经完成一半了,再说了如果不写诗的话我也不知道我要干什么了。”金为自己倒杯水,自说自话道,“或者我应该去趟医院,总觉得我的胃又出了毛病。哎呀真是的,上次撞得肋骨好不容易好了,这次胃又坏了吗,我身体可真是差啊……”

银爵拿起水壶,为他加了热水:“您应该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不然您就写不了情诗,如果哪天她回复了您,您这副样子见她不会吓到她吗……”他瞄了眼无论擦多少粉都盖不了他脸色的苍白和浓重的黑眼圈,金实在是太拼了。

“对啊,要是让她担心就不好了……”理解偏了的金信服地点点头,“我现在就去检查。”

“.........现在?”银爵木楞着看金利索地收好东西风一般地消失在自己眼前。

#等......老师!签售会怎么办!外面那么多人在等您啊#

#我给人熬了鸡汤结果毒死了自己#



“这是为你写信的第七年,凯莉。”金坐在病床上仰着脑袋看白色的天花板发呆,“你还是没有回信.......”听了银爵的话来好好调养自己的身体,听医生说自己的身体太差了,要好好休养,结果一养就是一年,还是在医院......

清晨醒来的时候,兴奋了一夜城市终于安静下来还在沉睡,天是黑的,窗外的路灯散发着惨淡的昏黄光晕杂糅在灰白色的雨中,营造出一种凄清的味道。

像极了好不容易成名的自己却还是没有得到你的注意。你身边优秀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种无力感就像凯莉的身边围绕着自己太多不认识的人,自己只能在旁附和笑笑,听着自己听不懂的话。如果对方是雷狮一行人的话,自己只能躲在凯莉身后。

金按下病床边的按钮,虽然这样会吵醒正安睡的护士小姐,但是实在是无法忍受只有一个人的清净,在家里好歹还可以写诗倾诉自己的感情。

“你为我种下毒,爱就是唯一的解药。”




五月,南方的雨季开始了。金走在路上,豆粒大小的雨点砸在行人身上,这雨措不及防,没伞又没雨衣的行人步履匆忙,那狼狈的模样像是身负重罪的恶教徒在躲避圣水的侵蚀。

金都没想到,自己做一件事竟然有这么大的决心与耐心。这是想她的第八年,回信还是没有来,自己安慰自己的方式如旧,对于她的思念与执念也越来越深……

“嘉德罗斯......?”打开房门就看见这个浑身上下散发着嫌弃这里的人,他褪去了曾经的稚气,但那藐视一切的眼神从未改变。

依然是让人讨厌的样子……

#金在考虑要不要打个110说有人私闯民宅#

“您突然光临寒舍,是有什么事吗。”金自认为和嘉德罗斯没有任何关系,除了认识凯莉之外他们就没有什么相投之处。对方嗤笑道:“为她浪费自己的青春,你可真是可怜又大方啊。”

金眸色暗暗,他怎么就忘了呢,凯莉和这小子的关系可不一般,他默默盘算着看能不能在他口里套出有用的信息:“为了心爱的人,做什么不都很正常吗……”

“如果她看不到呢,她要是忽视了呢,你该怎么办?为了一个不值得人浪费自己的时间,不得不说,好蠢,”嘉德罗斯的表情很奇怪,那应该是嘲笑的眼神才对,但这眼神包含的东西太多了,“不过,你可真是幸运啊……”

#情敌在羡慕我,我这是要成功了吗#

“不过劝你放弃吧。”雨停了,窗外暴烈的阳光晒进来,,就像嘉德罗斯眼中鼎沸的火焰,冒着金色光芒,“那个女人只能呆在我身边,我就是她唯一的归宿。”

金握紧拳头,尝试把语气变得和他一样傲慢:“那么我会把她夺会来,做好心理准备吧。”

听到他这一番话,嘉德罗斯像是听到最好玩的笑话放肆大笑:“哈哈哈哈哈哈!!!”这接近于病态的大笑让他不自在,嘉德罗斯像在看舞台上出尽洋相的小丑,金瞳中满是愉悦与势在必得,“这是不可能的,渣渣……”

他怎么又叫我渣渣……金瞪着他摔门而去,在心疼门的同时又在好奇为什么自己要用“又”。

想那么多事就没脑细胞去想凯莉了,金不想在其他地方浪费自己的时间。

这次又该写什么呢?

爱的魔女不经意蛊惑了骑士?

还是身处异地的一对相思鸟?

或者是向日葵在只有夜晚的世界寻找太阳?

也许在下雨天遇见了头顶上只有太阳的姑娘?

怎样都好,金笑得眉眼弯弯,蓝眸中的温柔满到快要溢出,只要让你知道我爱你这件事从未改变就好。




在身体腾空的瞬间,自己在想什么呢……

哦,只有她的笑,还有她对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原来在短短几秒自己可以想那么多关于她的事吗……

真好,哪怕是快失去生命想到的也只有你......

格瑞赶到医院时手术已经结束了。“我们尽力了……”医生的语气比电视里的还要冰冷上千万,“能不能醒来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格瑞看着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金,轻叹着:“这次你要休息很长时间了吧……睡长点吧,这样就会少一点痛苦了……”

结果在几天后的凌晨,睁开眼的金只能转动他的眼睛看向四周,说的第一句话是———

“凯莉,还没有回我信啊……”

医生的情绪很激动:“这是个奇迹,在手术之后这么快回复的人我是第一次见,小伙子的意志力简直强到不可思议啊。”银爵在他的床榻不安一遍又一遍读他写的诗集,偶尔会停下来问道:“老师,你还记得这是为谁写的吗?”

金注视了他半天,笑的有些傻:“不知道,但我想为凯莉写诗。我要写最好的情诗,我要把自己最好的东西给她,我很想她。”

“你真是没救了……”格瑞带来了泛黄的照片,看着他像是得到糖果而满心喜悦的孩子,“她的存在都快成为你生命的延续了吗……”金准确地找到他心心念念的姑娘的位置,有些遗憾地摸摸女孩的脸:“好可惜啊,凯莉,你的脸都有些模糊了。”

那是因为在过去的九年,你在想念她时一次又一次地抚摸,抹去了她清晰的样子。




金恢复的太快了,很快他恢复了自己大部分记忆,但日复一日的修养让他浑身难受,今年自己很少写诗了,再不写诗,恐怕以后就想不到这么多的好的灵感了。

“格瑞,格瑞,”金伸出手想抓住他的衣服却没有力气拽,“格瑞,把电脑还给我吧,我可以继续写诗了!”格瑞斜视着他,金莫名心虚,但他觉得自己没有错,理所应当地继续劝道:“拜托了,格瑞,我这一年都没有写诗了,凯莉说不定快忘记我了啊……我不能输给嘉德罗斯的!”

‘渣渣,识相的就离她远点,听到了吗!’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这句话应该是嘉德罗斯说的,可我为什么没有任何印象?我多虑了吧……毕竟我忘记了太多事,不过幸好没有忘记关于你的一切啊,真是太好了,凯莉。

只要记得这些就好啦,已经没必要记的更多了,只要有她就够啦,不过,好不公平啊,凯莉,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在痛苦的思念呢?

‘对不起,金。’

好奇怪......好奇怪哦......这是什么......为什么凯莉要向我道歉?凯莉怎么会做对不起我的事呢?

‘金,还是放弃吧。’

放弃?放弃什么?金看向正给自己削苹果的格瑞,格瑞让我放弃什么?为什么要放弃?是关于凯莉的事吗?可在这件事上,格瑞明明是最支持我的。

“为什么削不齐.......”格瑞盯着参差不齐的苹果,完美主义的毛病又犯了。

#剩下的苹果表示瑟瑟发抖#

金想问格瑞,张开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即使失去了一切,唯独爱你这件事是刻在骨上的”




“金老师,最近您写诗的风格好奇怪啊,是因为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所以对死亡情有独钟吗?”作为金的经纪人第一时间阅读金的诗集是特权,但银爵越往下读就有那种失去所爱的窒息感和失措……这和以前的风格大不一样啊……

金扶起快掉的眼镜,有些苦脑地用笔头戳脑袋:“是吗,连银爵也这么觉得啊……自从那次事故后我确实是忘了不少东西,而且我还总想起一些莫名其妙的记忆,总之......找不回那种写甜甜的情诗的感觉了,一想起她,”金揪住隔着心脏的一层布料,“我这里就好疼。”

“偶尔换风格也是可以的,这并不影响您的名声,还可以扩大您的圈子。”银爵放下稿纸,“这种状态要是一直保持的话,老师就去看看心理医生吧。”

金闭着眼像是木偶一样机械性地回复他的话。

“叨扰了,我下个星期再来麻烦您了。”

“嗯嗯。”

“抑郁的情诗......”金拿起桌上的诗歌,“艳一时的花,我却无法用......死亡换它永生......这是,我写的......”

艳一时的.....花是......谁?

‘对不起,金,对不起。’女孩的笑第一次变得苦涩。

怎么凯莉,为什么这么说?

“够了,金,我命令你停下......不准再想了......”金越细想,脑袋像是要炸开一样疼,连着心脏一起折磨着他,“求求你......快停下啊……”泪水不自觉地涌出来,根本控制不住,一种无比名状痛苦随着血液不停翻腾,刻入心房,深入骨髓。

抱歉凯莉,这是为你写诗的第十一年,爱真的好痛苦啊,每念你一分,我就越痛苦……你依然没有回信,我依然想着你。可每每回想起你,我的心就如同被刀般割成千上百次......我该怎么办……凯莉......




金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总觉得自己失去了太多重要的记忆,但那些零零碎碎的记忆根本没有用。

莫大的恐惧侵蚀着金,企图占据他的心。

记忆现在对他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现在每写一首诗,时间就慢得好像在放一部黑白老电影,在投影仪的白光中,就能通过肉眼看见尘埃是旋转了多少圈才会落到地上或者又被风吹到何处。

“今天是,第十四年,和往常一样,我依然活在彷徨和爱情中,你依然没有回信……”

‘金,要好好照顾自己,别让我担心哦?’高中毕业后,逃了高中毕业典礼的凯莉碰到了因为迟到的金而对自己说的话。

自己楞楞地点头,结果被凯莉挂了下鼻子,被骂了声‘小傻瓜,我和格瑞可保护不了你一辈子哟,要强大起来啊。’

为什么要说暧昧的话让我还对你抱有幻想,太狡猾了......

太过分了,我真的输了吗?看样子我像是输得彻彻底底……真的好不甘心啊……我明明和他一样爱你,不是吗……

“青鸟终于累了,却不断做着把海填满的梦。”




你体会过所有记忆像是解开了尘封已久的封印一股脑的全塞到你的大脑。

金表示这种感觉并不好受,所有记忆像是走马观花似的在面前飞快流逝,可自己却无比熟悉。

“凯莉......”

金愣在原地,跪在地上,想把一生的泪水全都哭完,最后那飘渺的悲哀也不肯散去,金哽咽着,现在没什么别的言语来形容这种慢慢而有力地使他的心脏紧缩的感觉。

他再也没有办法去向她告白了,他爱了将近用尽他整个青春的好女孩,早在十五年前就离开了他。

“佳人已逝,无心述爱。”

看到金这副失魂的样子,一向懂他的格瑞也猜出八九分。

“恢复记忆了?”格瑞并没有太惊讶,看到金沉默不语,直到他默认了,“既然这样,看你的样子应该还没有放下了吧,可有个人放下了。嘉德罗斯在举办凯莉的葬礼,收拾收拾自己去看她最后一面吧。”

嘉德罗斯那家伙......金明白了上次他来说的那句话,苦笑着,那家话做到了,他在这十五年的确做了她最后的归宿。

格瑞开车到了一个华丽的建筑物前,金看见了水晶墙壁折射出自己的模样,看着上面英俊的散发着成熟男子气息的人,自嘲着原来自己打扮打扮也是可以见人的啊……

雷狮那帮人也来了啊,安迷修学长也在啊……人很少,但他们把目光都聚集在金的身上,充满了诧异与欣慰。

“她在那。”卡米尔指着最高处下面铺满白色玫瑰的水晶棺,“感谢嘉德罗斯吧,他用最好的科技完美的保存了她的遗体,去看看她吧。”

金慢慢移步,站在那个透明棺材前,看见这十五年间自己日思夜想的她沉睡的面孔,如上好绸缎的黑发散在白色的花瓣上,可惜的是,那装满星辰大海的蓝眸不会再睁开了。

葬礼上太安静了,沉郁的低气压的金喘不过气,但他现在满心都是能好好看她,即使这马上失去所爱的感觉让金内心苦苦挣扎,每一寸肌肤好像都被扯碎,在粗鲁地揉在一起,生不如死。

他弯腰向她靠近,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仪式感,像是在迎接自己的新娘,她穿着黑色的葬服,嘉德罗斯把她照顾的太好了,即使你已逝十年有余,但依旧和当年一样年轻漂亮。

与他相隔一层厚厚水晶的凯莉嘴角还定格在微笑的样子……你还在笑啊,看来你那些年的随心所欲是知道了你命中注定的死亡吗……金曾模拟过无数次不同的方式和她见面,却从没想到他们会以这种方式相聚。

嘉德罗斯不知从何时出现,趴在水晶棺材上:“格瑞还是带你来了啊……”

“渣渣,我告诉你件事......当初我是瞒着她哥哥鬼狐将她保存到现在的......在那之后我想了很久,她那时才十五岁就告诉我她活不长了,所以想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过得随心一点,我答应她我会让她开开心心过每一天,我做到了,”嘉德罗斯凝视着看起来还在安睡的凯莉,嘴角扯出一个心酸的笑,“我每天劝自己,她都看开了为什么我就学不会放手呢?”

“结果一放就是十五年。”

“感谢我吧,渣渣,让你还能在看她一眼。”

金第一次对他露出真挚的笑容:“那还是多谢了啊……让我至少在最后也没错过她。”

嘉德罗斯一怔,随后嘲笑他:“你是白痴吗?”

金想着,我果然还是很讨厌这个家伙......




凯莉,今年是想你的第十六年,嘉德罗斯这个家伙故意把你埋葬到最高的那个山,让我接触不到你,可你知道吗,我成功爬上去了结果回来时走到半路迷了路,好不容易才回来的。

这颗早属于你的心一直忍不住想你,忘掉一个人实在是太难了……

我是不是很没用啊……对不起啊……凯莉......

【我无法变成你想要的样子】




第十八年的最后一天,电脑突然来了一封邮件,是嘉德罗斯发的?好奇怪,那家伙没什么事给我发什么邮件啊?

“渣渣,这是凯莉给你写的,只有一封,我可没私藏明白了吗。”

【我真羡慕你】

我的大脑当场当机,有种回到学生时代每天和凯莉呆在一起的小激动,但又有种说不出来的感动与苦楚。

“思念汇成网,猎手就在眼前,我不想逃。”

“心有千万节,缘分攥在手心,我却剪断。”

很短,很短,比自己写的任何一首诗都短。

可已经够了……

好歹相互爱过对方,只是我爱你的时间更长罢了……




































父与女(突然意识到这是个恐怖游戏)

I will find you.

天刚亮,敏感的神经就让我醒来。似乎那场大火为我带来的灾难还一直在折磨我,脸上的火色伤疤还在疼痛,痛得我扭曲着脸。

现在的自己,一定可怕极了,就像艾莎爱看的黑白电影中里的反派老大,总是狰狞着一张脸吓得她尖叫。

【我亲爱的艾莎】

我极好的视力在黑夜中寻找,摸到床头的带框相片。

这是那位无能的庄园主唯一做过的有意义的事......我曾经的幸福都被记录在这张照片中,我美丽的妻子,我可爱的女儿.......

“.......艾......咳咳......咳咳咳咳!”

好疼。自己的喉结动了动,疼到我无法开口说话.....

我现在的表情肯定很难看,我不经苦笑,粗糙的手指在暖色的镜面上摩挲,不对不对......看到艾莎,看到我珍爱的艾莎,我应该是笑着的,我应该高兴的......

温和的暖阳慢慢蔓延在纯白的被褥上,我顺着光看向我最爱的朝阳,因为这温暖的光就像支撑着我摇摆不定的信念的艾莎。

好刺眼,我的双眼因光芒的刺眼而不受控制地流泪。

“唰—!”我沉着脸拉上窗帘,不让光在透进来。

真的是光太刺眼而流的泪吗?我在心里默默问着无声流泪的自己……我明明也很清楚啊……

【看来没有资格再去看“光”了】




今天也要做一个严(chong)肃(ai)恐(nü)怖(er)的监管者。

我整理脸上的绷带,让它不看上去很是张狂可怕,拿起我的武器(脆脆鲨)准备去餐厅和暂时的家人打声招呼。

对,暂时的。

“早安,里奥先生。”新来的监管者,一个看起来是由无数个触手组成的“人”哈斯塔对自己摇手。看起来是在笑吧……算了,看在他经常照顾园丁的份上......

“早安,哈斯塔先生。”礼貌性的打招呼。

“贵安哟,里奥先生。”坐姿优雅的美智子小姐用纸扇遮住自己美丽的下半脸,“今天是杰克先生做饭,先生就先休息吧,一直麻烦您了。”

是的,作为一位贤惠(?)能随时照顾好女儿(......)的好爸爸,我的厨艺是整个庄园最好的。也许不包括求生者,但在我多日来的观察,没跑,我就是最好的。

等等,杰克做饭?我的大脑有一瞬间的迷茫然后瞬间清醒,那个小兔崽子怎么没告诉我?!

#别仗着他有糕点师的皮肤就让他进厨房啊#

#你们就不怕他会端上一大桌子蛋糕吗#

难道你们忘了上次他用理发师那个皮肤时心血来潮给我理发时,本来我仅剩几根的秀发的头成了秃头吗?!

#最后我用月亮脸皮肤揍了他一顿心里贼爽#

#但是他会不会做饭你们心里难道没有点逼数吗#

美智子小姐和哈斯塔就算了,小疯子裘克你是个啥情况,你可是一个过来人啊。你忘记了上次你过生日吃了他精心(?)为你做的蛋炒饭了吗?你忘了吃了后你中了医生多少针了吗?你忘了中针后你躺了多少天床吗?

#要老命的事你缺的班都是我值的,你还是我照顾的#

#其实更迷的是杰克明明和我学了一下午的蛋炒饭,他是怎么把饭做成毒药级别的#

裘克一边抱着抱枕一边擦拭着自己的火箭锯,神情专注地不像话。“裘克,你都没有拦过杰克吗?”我似乎都闻到那股致命的神秘味道了……

“没有,我打算他做完我就把它端出去。”裘克没有抬起一直在火箭筒身上的火红色眼眸,反复擦拭明明很干净的火箭筒:“最近庄园的老鼠变多了,总是咬坏我准备的礼花,烦死了。”

#看来是长记性了#

#我该感叹吾儿初有成长吗#

#不对我孩子才不会这么壮#

“早安,班恩。”注意到戴着鹿头的男人走下来,一直在旁边沉默不语的瓦尔莱塔向他打招呼,这个不愿露面的男人总是因为不善言辞而被别人忽视,“昨天晚上辛苦了,一直值班到凌晨。”

“嗯……谢谢关心,瓦尔莱塔小姐。”很少发言的班恩向她点头,好听的声音从鹿头中闷闷地传来。

美智子挂着贵族应有的无可挑剔的笑容:“哦呵呵,那么最近班恩先生就好好休息吧?早餐妾身会为您端去您的房间的,先去休息吧。”

“........”班恩站在楼梯上,像是愣住了,不一会鹿头中响起他沙哑的声音,“麻烦你了,美智子小姐……”

这个女人和我曾经对我温柔的妻子一样,总为人着想。但仔细想想她的般若面具和她抓人的手段.......

#果然还是女儿最好了#

班恩上楼的声音渐渐消失了,哈斯塔问道:“杰克先生还没有好吗?都进去好久了?”我怅惘着,不知该用什么皮肤去好好教育这个绅士小朋友了……

“大家,早餐我做好喽。”好期待的语气,真的是忍不下心啊……一身黑的杰克端着一盘黏糊糊而且黑漆漆的东西出来了,我总觉得,这个东西还在动......“啊,里奥先生也起了啊,快来尝尝吧,我做了好久的。”

为什么你带了面具我还觉得你的眼睛在闪着星星呢……

机智的裘克捏着鼻子带着他宝贝的火箭立马敬而远之。美智子小姐的笑容变得僵硬,以光速瞬移。

只有冷(搞)静(事)瓦尔莱塔移步到杰克面前,冰冷的机械臂在瓷砖移动,碰击出好听的音乐。

她扬起头勉强看见弯腰的杰克手中盘子里的东西,然后带着怜悯的眼神看着哈斯塔:“先生,无论怎么看这都是您的触手。”

#空气突然安静了#

“杰克先生,这是怎么一回事……”错觉吗,怎么觉得哈斯塔的脸色变了?不对啊,他的脸不是.......

#我是不是还没睡醒#

哈斯塔黄袍下的巨大触手移动着,杰克身边也突然冒出蓝色的触手将他包围。“很抱歉哈斯塔先生,我真的可以解释的......!!”杰克有些手足无策,把带着希冀的目光投向自己。

#您的好友用苍蝇拍拍走了您的请求,并送您一个活该至此和好自为之#

#杰克:厂长!里奥先生!您不能这样!Σ(゚д゚lll)#

#我: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ー ̄)#

算了,这是他们的事我懒得插手......我默默地开门走了出去。

吵闹......但很温馨......总比那个只有机器转动声音的地方好多了,那个只有自己孤独一身的日子。

我抬手打算关门,看见在一旁看戏的两位小姐向我告别,裘克没有抬头只是抬抬手当作再见。我笑着点点头,心中一暖。

有一种,呆在这也不错的,错觉。

【我现在,是什么样子】

【魔鬼吧】

好可笑啊,里奥你在想什么......在这个地方你妄图找到什么?猎人的柔心?我明明就是个,可怕的屠杀者啊……我是最没有资格,得到爱的......

【连争取的资格都没有】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上面修理过很多次的痕迹,忍不住猜想,是那个小疯子干的事吗?他总爱把玩一些稀奇古怪的零件。

不对。我立马打断对他美好的遐想,回归理智。怎么可能是他,他没像艾玛一样拆了他就不得了了。

看着对面的求生者,有一个把弄着针筒的医生,有一个难追的佣兵,还有带着枪一直很警觉的空姐,还有......

我现在无法判断我现在的心情......总觉得,很开心,却很内疚,那些无法释然的感情糅合在一起压得自己喘不上气来……

我亲爱的女儿,我的唯一,我的——艾玛......

【游戏开始了】

这里是.......我睁开眼努力分辨,在我眼里每个地方都长一个样子,荒凉而又无趣。

算了,不知道在哪,反正抓人就是了。我不喜欢记地图,应该是当监管者当久的奇怪习惯吧,而且我的记性一向不大好,记得再辛苦也没有用.......

有耳鸣......是佣兵吗?那啥子钢铁冲刺确实适合遛人,我也是做了心理准备的。但是为了防止佣兵太皮我可是带了封窗的啊……

眼尖的我看见了黑色的风衣,不会错了确实是佣兵,不过一上来就遛人吗,这么小看人真的好吗……

看走位,是位新手。哇塞是位新手你还敢来遛我?

#同志你为监管者作的奉献我懒得铭记的#

佣兵不依不饶地在我的不远处转悠,我故意往他的反方向跑。

#我还偏偏就不理你了你管我#

我当做没有看见他,心里正盘算着去找找医生,或者把空姐吓一吓把她救人的枪浪费掉。

然后这臭小子就一直在我身边晃悠还一直在我身边疯狂做表情.......真是太抱歉了。我木着脸一副不理他的样子,毕竟作为一位老父亲的忍耐力一直都是很好的。

佣兵就像要挑战我的底线一样,甚至跑到我的眼皮子底下呼喊,可是啊,对于皮过头的熊孩子我的底线都是————

“pong——”看着成半血的佣兵匆慌逃走,我抛起我的鲨鱼棒(?)帅气地接住。这个蓄力一刀绝对会让他乖乖去敲电机了吧。再说了,佣兵的治疗速度很慢,应该会去找更擅长治疗的医生吧……

#想起上次被四个医生支配的恐惧#

#那你奶我我奶你的阵营我心一烦就全放了#

还是悄悄地跟过去保持距离吧……

勉强看见医生在摸佣兵,现在才开一个电机,时间是够的。我左顾右盼,没有看见橘黄色的身影。很好,那就去大闹一场吧。

我迈着步伐走过去,对于我来说很慢,因为这种轻松的不紧不慢的步伐,是在宣誓我狩猎者的身份。

佣兵还没有摸好,看他小子也撑不了不久,先去追医生吧。我改变了方向,医生艾米丽跑得很慢甚至可以用优雅二字形容,但拐弯的速度很快,还总是喜欢蛇皮走位,真是跑得我脑壳疼。

总算是在她翻窗时恐惧震慑了,我的腿真的是要断了。真的是会玩啊,我用气球把她挂起来,她没有挣扎,因为不远处就有椅子,是个聪明的娃娃。

这就很伤脑筋了......一般我遇见女角色还是这种不挣扎的看起来就很柔弱的女性就下不了狠手把她挂椅子上啊……怎么办,我犹豫不决,在仅剩的椅子边徘徊。

不过仔细想想之前还一直听裘克说艾玛看起来很喜欢这个医生呢……

怎么办,艾玛很喜欢她啊……

真是头疼啊……

.............好吧……

#医生艾米丽上椅#

我放置好了傀儡,四处巡视。奇怪,难道只有空姐一个人在敲机吗?怎么只解了三台?明明追医生的时候我就浪费一很长时间吧?

唔......艾玛应该在拆椅,毕竟除了VIP和医生做的椅子其他都没有留下.......

#佣兵呢#

看见了草丛中格外显眼的颜色我毫不犹豫地挥下我的鲨鱼棒子很高兴捕获了一个猎物。这傻孩子在等地窖啊,虽然很聪明但还是很蠢啊……

我抬高视野,能辨认出不远处有电线在抖动,有人在附近,耳鸣也在。算了,放血死吧……我丢下他,抬腿追击。

果然是空军,想想独自一人修完三台机可真是伟大啊。

#你永远都想不明白你的队友在干嘛#

要不是艾玛把椅子都拆完了,VIP又太远,不然我就给你们一个痛快了……

#果然还是新手区好忙活一些,不然遇到一些调皮鬼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管怎么样,都是被狩猎的份】

【你以为,你真的逃出庄园了吗】

#但是不乖的孩子还是先打断腿吧#

只有一个人了……

有些后悔没有带聆听,现在很想知道,她在哪......

哦,看见了,在翻箱子。可惜,她一看见我就像受惊的兔子跑得很远,我得废很大力才能找到她,地形有些不熟,不知道她藏在哪......

寻找时看见了打开的地窖,那就不用修机了,直接带过来送地窖吧……(///▽///)

我窃喜着,心脏不受控制地快速跃动。

我的女儿,我的挚爱……无论如何,我都希望你能活下去......逃得越远越好……

【离我远点】

找到啦!女儿在努力修机,努力样子也很可爱呢!我没发觉我跑得更快了,所以轻而易举地抓住了女孩,然后......

#然后我迷路了#

地窖......在哪......来着......?

妈耶,早说就好好记地图了,怎么办果然还是修机吧……我有些尴尬地把她放下,顺便涂个标记好让她知道我不想抓她,让她快离开。

她应该在自摸吧,我去找找地窖在哪吧,奇怪了明明看见了啊……终于看见了那个熟悉的地方......

那我现在就带艾玛来......

【求生者投降】

#一位老父亲的实力懵逼#







是.......我的错吧……如果不去找她的话,她就可以离开了,果然啊……

【我就该离你远远的】

隔壁是求生者回去的地方吧?那么回去的人......也许会有艾玛吧……

我哪儿都贴在墙壁上,听到了脚步声。

“你大爷!!说好开局遛屠夫的呢!结果那屠夫看都不看我一眼!!”佣兵这臭小子的大嗓门弄的我都耳鸣了,下次见到一定先把你送上椅!

还有抱怨队友的声音“我说啊奈布,既然刚来的话就好好去修机啊……不然这次我们能平局的,也没必要让他四杀......”

“话说回来,小艾玛最后你怎么投降了啊?”奈布问道,“地窖不是开了吗?”

“没错,但、但是我刚来没记好地图,只能修机了。”艾玛的声音传来,“可是我修的好好的,那个大叔也是过了很久才来,我以为他会放了我,结果他把我抓起来又放我下来,又跑走了……”

“就像,戏弄人一样......”

本正在盘算下次怎么好好收拾佣兵时,听到她的话我的心脏像是暂停了......

喘不上气来......

心里.......很闷,很难受……

视线,好模糊,这种身体临近崩溃的感觉……

怎么办,我.......我......果然......

【我该离她远点的】

对我对她都好.......







“欢迎回来,里奥先生,晚饭想......”杰克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没有管,只是一直向前走,走上楼梯。

“里奥先生,您吃晚饭吗?”哈斯塔叫住了我,我有些晃神,勉强挤出笑容,意识到这也许并不是笑连忙扭头:“抱歉,我累了。我先休息了……”

我关上门,瘫倒在床上.......

‘就像,戏弄人一样......’她的声音在耳边回荡,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心中的一切了,我好累啊……

晚安,艾玛。

【晚安,里奥】

烈火中重生的里奥不是她的父亲了……

是杀人魔……

是魔鬼......

也许被改造的自己也该一并忘记那美好苦涩的记忆......

【对你对她都好】

I love you.






死 の 愛(人物cp混乱)

相信我,我真的很想把雷安表达出来(。ì _ í。)

但没忍住自己的咸猪手…………╮( ̄▽ ̄"")╭

索性就不敢打雷安了...........( ̄ー ̄)

(绝对会被基友吊着打的)(¬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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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着安迷修一次又一次的质疑,背对着他的她只是沉默着挥舞着手中的黑色魔法杖,面前的魔法书快速地翻页。她肩上的黑鸦死死地盯着他仿佛如果这个男人再说对他主人不敬的话,它就会戳烂他的眼睛。

“魔女......我开始弄不清你在想什么了……”

她动作一顿,头上的尖帽宽大的帽檐遮住她的脸,白色的蝮蛇在暗色的地板上游走,吐出红色的信子,像是在嘲笑失去男人信任的她。在晦暗不明中,情绪失控的安迷修企图想在折射着她脸的水晶球看到些什么,哪怕是——

【怜悯】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叫自己师父,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也不知是否是自嘲,她松开握住魔杖的手,“......想知道为什么吗?安迷修,被普罗托戈诺斯赦免死罪的人总不想无聊度过一生吧?”

安迷修咬紧牙:“这并不是您肆意决定别人生死的权利,既然您拥有无限的时间,那么为什么不去帮助别人,非要弄的满身污秽!”

“你有权利来说教我吗……”蓝瞳眯起,魔杖上的暗蓝色的水晶开始放出血色的光,诡异无比,安迷修因周身魔力强大的波动而后退。随着她的话音刚落,安迷修颈脖前的玉石就碎了。

“果然啊,还是碎了。”黑发的女人从他摊开的节骨分明的大手中拾起碎成两半的仍盈盈发光的玉。

安迷修的大脑因这玉的碎裂一片空白,好半天嘴唇中才挤出几个字:“什么......意思......”

“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还记得吧?本来只是兴趣没想到它一到你手里就碎了,是我用魔法让它暂时闭合,刚刚不小心让魔力过于不稳定.......”她的笑容开始扭曲,暗暗的蓝眸在他看来闪着点点的血光,“看来它也不想欺骗你了呢。”

“我和你说过吧,这玉本身就是预言石的一种,只不过用的方式和其他预言石不一样而已……”

“在你遇见那个人的时候它就碎了,但这也很好理解。介于当初你获得的是恋人之石,但如果恋人之石碎了,那么所持者的所爱之人在不久或是很久之后......反正不管怎样对方都会离开你。这个‘离开’就是——”

“死。”

安迷修大脑有些眩晕,还没来得及整理她给自己的信息,矮矮的木门就被人粗鲁地撞开,门扇可怜兮兮地摇摆不定,一如现在安迷修在处在崩溃边缘的心。

来者的身体像是经历过暴雨的古树上的树枝上唯一的脆弱的小小的树叶,他剧烈地咳嗽着,绿色的帽檐遮住了最能表现人情绪的眼睛,但他浑身上下散发着的是绝望的气息,作为恶魔的他们最能清晰地感受到,这种没有生命力的气压压得让人喘不过气,安迷修都觉得空气提供自己的氧气变少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无比。

“安迷修,大哥他......”

还未等他说完,就像是心有灵犀一般,身边的男人一听到这个人的名字就跟疯了似的奋不顾身地冲向屋外。

像是完成了什么任务似的,他双脚一软跪坐在门边,双手攥紧胸前的衣服,看来刚刚的奔跑消耗的力量他还没有缓过来。即使这样,她仍能感觉到少年暗地里窥探自己的眼神。

这个少年从未相信过自己......

“啊啊,安迷修真是乱来呐,最近的恶魔猎人可是翻倍了,这时候出去就是送死嘛……”她像是自言自语,慢慢地移步于少年的面前,含着不明笑容的眼眸兴趣盎然地注视着他,她轻轻地捧起他的脸,那种表情如同对自己的珍爱的宝物一样的怜惜,“呐呐,睿智的卡米尔,请你告诉我,请你务必告诉我啊……作为他最信任,最忠实的弟弟——”

她喜欢仰视着别人,凝视着他们面临绝望还不自知的迷茫的表情,这会给她带来兴奋感,毕竟这才是一个高级猎食者该做的事,不是吗?

她的话戛然而止,观察着卡米尔有些动摇的神情,可爱的笑开始变得病态,身边的白色蝮蛇缠绕于她的手臂,黑色的鸦落在卡米尔的肩头血红色的眼睛盯着他像是有人的神韵一般。

“为什么要背叛他啊……”

面前这个有着少女般面容的人此刻明明是笑着的,卡米尔却觉得,被她盯着就像全身被推入冰冷刺骨的深渊,没有阳光,没有希望......也许圣女对她的描述是最真实的,也是最不切实的。

“她是地狱的曼珠沙华,血红色的花却为别人带来希望与快乐。”








(一)

“哈......哈啊......”男孩在漆黑一片的森林里奔跑,树枝上的小刺划破他的衣服与皮肤,血腥味刺激着按捺不住的野兽。大型动物的咆哮声在寂静到可怕的森林回荡着。就算是这样,男孩也不敢放慢奔跑的速度,即使害怕到双脚打颤,双眼因疲惫而模糊......

我想要......活下去......

‘安迷修......希望柯罗诺斯将你遗忘,你一定要......’

‘一定要......’

他被隐藏在湿润泥土中的树根绊倒重重地摔倒在地。失去焦距的眼睛在没有光亮的世界里搜索。

此刻眼前的黑暗给自己带来难得的心安,给自己一个心理障碍——一个失明的麋鹿就在强壮的饥饿的狮子面前却不知离开,相信眼前的黑暗保护着早已暴露在危险的自己。

【我一定要活下去。】

安迷修在地上慌忙地寻找着可以依靠的物体,扶着狰狞着脸的古树准备爬起。腿给不了自己支撑着站起的力量,没有意识到的他再一次跌倒。

膝盖那......受伤了吗?他捂着已经失去知觉的手臂,鸦的鸣叫带来厄运的寒意,心灰意冷......

放弃吧?只是死而已,活在这不公平的世界有什么意义?金钱?名誉?美人?还是一个承诺?

【我答应你。】

他用手臂在满是水的地上艰难地移动着,是雨水?还是自己的血?难以分辨,他的鼻尖一直充斥着森林里被猎杀的猎物的腐烂味,胃里一直在翻腾,酸辣的感觉在喉间滚动。他舔了舔干燥到流血的嘴唇,甜腻的血腥在口腔里流连,牙齿有些疼,又有些痒,大概是恶魔的隐性吧……

【在灵魂深处中一直是你渴望杀戮的另一面】

【你没有办法挣脱,他就是你】

他总算是站起来了,他靠在树身上听见了蛇的嘶声,即使离开也无济于事,没有防范能力的他是轻而易举就可入腹的猎物,没有猎食者会不心动。

【放弃吧,只是死而已。】

紫色的荧光在黑暗中如同一条灵活的蛇迅速用舌头判断它的猎物在何处,然后毫不留情地将他捆绑。安迷修跌倒在地,他吃痛地站起,双腿已经动弹不得了。

该死的恐惧......

【放弃吧?只是疼一下而已。】

“可恶......站起来啊……站起来啊安迷修......”因疼痛而流下眼泪,他挣扎着爬起,却一次又一次地重重地摔倒在地,“你不能在这里倒下啊……你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啊……”

【放弃吧……】

鸦难听的一惊一乍的叫声此时如同天籁,好让自己还知道,自己还活着。

‘赫墨拉会指引你,你是独一无二的。’

对不起......看来我是被神遗弃的种族啊……他闭上眼苦笑着,手指抠进泥土好像这利草割破他的手指所带来的疼痛能减轻他的悲伤一般,他忍不住抽泣着。

所谓的‘被神爱着的恶魔’果然......是假的吧?只要是恶魔......都是不受人待见的......虐待、奴役、践踏......

没有出路的未来。

“别做无谓的挣扎了。很可惜,你没有这个机会了。”充满讥讽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我想,普罗托戈诺斯想让梦魔一族彻底消失了……”

男孩的身边开始有火星冒出,继而火星蔓延开来成了随时可以吞没他的火狱。

就这样吧……

耳边的鸦和呼啸的风奏成夜魂曲,他一动不动地聆听这幻想的神曲,心中竟无一丝仇恨。

真是可怜啊……

【连恨都不会。】



【恶魔,就是人】

【你见过真正的恶魔吗】

我好累,好累啊……

毫无反抗力量的孩子被围困于烈烈熊火中,肆意的火舌舔弄着他,娇嫩的皮肤很快就焦黑了,身上还有放出刺人的电流的铁链……

谁来救救我,拜托了……谁都可以,哪怕是......

【我可是魔女哦】

“鬼狐大人的猜测果然没错,梦魔一族果然呆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过人类的自然经济生活,真是闲情逸致啊……真不知道鬼狐大人为什么一直在找这么没有战斗意志的种族,光光这次活动就派出了最强的队伍,要不是莱娜大人去了东大陆恐怕也会被派来吧……”操控着火焰的人笑道。

正在收拾装备的人接话道:“大人说梦魔一族拥有我们所没有的力量,拥有了这力量我们就可以在这个世界上有一席之地,也就是有了话语权。而这力量一直在被‘某个人’窥伺,所以大人嘱咐过我们这次猎杀活动绝不能外传。”他动作一顿,脸色有些害怕,“如果被圣骑士团或者被修道院的人知道了,鬼天盟会很难堪的。”

“唉?真的吗?那还是值得期待鬼狐的表情哦?”女子空灵飘渺的声音从上空传来,“哎呀呀?几个大人在攻击一个孩子吗?嘛......我这个坏人都下不去这个手,你们这些自诩‘正义之师’的脸难道都不觉得疼吗?”黑夜中响起鸦凄凉的啼叫像是在可怜这个无助的孩子。

围着男孩的白袍人群抬头看见了大片的鸦群,眼尖的人看清了那黑色中唯一的色彩。“快看那,那是......!”那人仔细观察后,藏在白色帽檐下的脸恐惧地睁大了眼睛,有些人开始惶恐不安地逃开。

映照着温柔月光的如同黑色绸缎的黑色长发在空中画出一道弧,属于高级猎食者的蓝色瞳孔竖起,刻意压低的嗓音像是一种诱惑,让人轻易地放下警惕。

“别跑啊?人家只是个贪玩的孩子而已啊?”她的声音温柔绵长,语气平和,好像真的想和大人来玩一场绝对会赢的捉迷藏的狡猾的孩子,“我们来玩捉鬼游戏吧?被鬼追到的人——”手抬起,像由星光凝成玫红色的星镖折射着月光的冰冷,一如同女子眼中深藏的不屑。

【就去死吧。】

“啊啊啊啊啊啊!!别过来啊!”白袍人群一下子就变得毫无秩序,四处乱窜,只想分散这个人的注意力好让自己能够在鸦群的阴影中逃走。

【旋转,跳跃,来吧来吧,来和魔女起舞吧】



已经没有那致命的压迫感了,身上凉凉的,没有炽热的感觉了。好不容易有了安全感的男孩睁开双眼,就撞见了黑鸦的血眸。“呀啊啊啊啊啊!”被吓得脸色苍白的孩子紧紧地把脸埋在离自己最近的层层叠叠的蕾丝中,“别吃我!不要吃我!”

#我觉得作为一位正经的女性,我有义务叫声流氓#

“好了好了鼻涕虫已经没事了……”冰冷到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温度的手抚上他的脸,温柔地为他拭去泪水。呼吸可闻的距离,不同于记忆中母亲带着草药的温馨,少女自带的糖果的甜香。自然,却带着侵略性。

晕晕乎乎的男孩看着这只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手,这黑色让原本就白到诡异的手更加苍白。

是她救了自己......

他试探性地抓住她的小拇指,怯怯地抬起头观察她的神色。少女先是一愣,察觉到她表情的变化他开始紧张,小心地慢慢松开手。

黑发蓝眸的女子一看现在就像被主人抛弃而向陌生人乞求温暖的小狗崽,忍俊不禁道:“怎么了?还在害怕吗?”

男孩还没反应过来,对于他来说柔软宽大的手握住他脏兮兮的满是血污的小手,“好啦,好啦,手全给你,这样就能好好睡觉了吧?睡一觉......一切都会变好的......”

少女在耳边轻轻地呓语,就像是恶魔的甜言蜜语引诱着迷途的羔羊走向为他们准备的绝境。

“你会......离开我吗……”她的声音似乎若即若离,男孩像是个缺爱的孩子,向那个温暖的怀抱靠了靠,“可以......别离开我吗……”

【不要随便向魔女许愿哦】

真是任性的要求啊……她肩上的黑鸦扯起嘶哑的嗓子鸣叫。“当然可以。”她在男孩的眉间蜻蜓点水般落下一吻。

“好好休息吧……忘记一切吧……忘记一切悲伤......”

【是我的祝福,是魔女的诅咒】






(二)
好多人啊,真是太热闹了,都不知道哪里有危险......

“师,师父......”身旁的男子艰难地从怀中一堆礼品袋中扭头对正品尝着蛋糕的少女苦笑道,“我们不是来躲猎人的吗?为什么还要正大光明地在街上买东西啊?”

正沉浸在吃了还吃的无限幸福中的凯莉回眸笑道:“恶魔猎人到处都是啊,反正躲到哪都会被发现,我们注意一点就好了嘛,我可不能错过每三年一度的美食祭。”她眨着眼睛,像个调皮的孩子吐着舌头,“再说了,我可是魔女啊,魔女可都是顺从自己的意愿的,怎么可能会当夹着尾巴的老鼠整天躲来躲去......?!”

安迷修眼疾手快地捂住凯莉的嘴制止她继续说关于魔女的长篇大论,环顾四周欢快的人群,没有人注意他们才暗暗松了口气,无奈地小声提醒道:“师父,您小声点啊!这里也有猎人啊!”

挣扎无果的凯莉听他说完后,带着幽怨的眼神嫌弃地拍开他的手,指了指他:“但是怎么看都是你不大正常吧?什么绅士能单手拿那么多东西啊?你是在表演杂耍吗?”安迷修看到几位拉着手逛街的小姐把目光转向了自己,突然涨红了脸,不知该从何处反驳:“不......不是的......在下.....”

“好啦好啦,我懒得和你浪费时间,”凯莉拍拍腰间的骷髅状的装饰品,它应了她的动作,张开口开启了异次元空间,“再不快点的话就赶不上了活动了,要是凯莉小姐不开心的话,安迷修你应该知道会发生什么吧?”安迷修身躯一震,眼神变得空洞而无力。

#您是说上次因为没抢到限定蛋糕您就把那个小镇用水淹了的事?#

虽然这种很没有人性,自己也很反感师父这种随心所欲甚至残忍的做法,可是......

“安迷修?你在发什么呆?”凯莉不满他呆愣的表情,毫不掩饰地把看傻子的眼神丢给发呆的人,拉过他的手,“快走啦快走啦,你这磨磨叽叽的性子从来都没变过。真是的,你就长点心吧……”

#当初是怎么脑子一抽就把你领回家了啊……#

手心传来令人安心的暖流,让人不经回想起曾经与她的第一次相遇……她待自己如初,温柔而强大,一直都一直都是她在保护弱小的自己......安迷修有些迷茫,大脑有些空白,只有着少女拉着自己奔跑。

过于坚定不移的背影......安迷修敛着眸,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异样的情绪......

【想一直呆在你的身边,如果阿德拉斯忒亚允许的话】



“啊啊!安迷修快看那个!”魔女在热闹的集市乱窜,拉着可怜的小跟班到处跑,“哇,人类的集市可真是一年比一年好玩啊!”安迷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强大到似乎没有漏洞的像神一般的魔女,在喜欢的甜点面前总会露出孩子的一面,只有这时他才觉得,自己与她的距离缩小了一些......

“安迷修安迷修!”凯莉拉着自己的衣襟,指着射箭的摊位,眼睛里都快冒出星星了,“那个第一的奖励是东大陆的抹茶口味的千层克力蛋糕耶!”安迷修明白了她的意思,撩了撩额前的碎发,露出一个自以为很帅气的笑容:“放心吧师父,我会为您带来胜利品的!”

#不你别去了,我报警吧……#

#为了我的甜点我要保持微笑#

“那我等你呦?别让我失望,安迷修。”

被大水冲走的小镇支配的恐惧让安迷修一抖,如果刚来就不开心天晓得自家这位魔力深厚的师父大人会对这里的人干出什么事啊……

#地震?海啸?虫灾?战乱?干旱?沙尘暴?冰雹?#

#不管哪一样都很糟糕#

是射箭比赛吗?安迷修谦和地接过老板递给自己的弓箭,礼貌性的给对方一个微笑。师傅教过我怎么射箭的.......

#虽然那种教学方式实在是太血腥了#

搭箭、扣弦、拉弓、瞄准、两点一线。

安迷修专心致志地盯着靶心,凯莉站在远处默默地注视他,或许这个草食动物从来都没有意识到,他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狮子。看着靶心的眼神就像是盯上猎物准备随时咬住对方咽喉,大快朵颐的恶狮。

这么具有攻击性,却装作一副要拯救世人的虔诚模样,强大而又温柔。

【虚伪到厌恶,厌恶到兴奋......】

“魔女凯莉......你怎么在这?”这波澜不惊的语气,一个问句被他生生扯成陈述句。这么说话的,讨厌的语气只有——

“哟?原来是伟大冷静帅气的......”凯莉眼眸中的瞳孔竖起,露出蛊惑人心的甜蜜单纯的笑容,她把手放在胸口,像是在期待等待已久的礼物的小孩子,“卡米尔大人,您是来找我的吗……?真是我的荣幸啊。”

卡米尔用看智障的眼神盯着她,抬手,咀嚼品尝手中的黑色蛋糕,裹着糖衣的醇黑巧克力,口腔中弥漫着浓浓的的苦味......就像她一样。

“都几万岁了吧,那就别当不知世事的少女好吗,还要脸吗。”卡米尔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看着少女模样的人笑容逐渐开始僵硬,他像是得逞的孩子,心里忍不住欣悦,“今天的活动对我来说很重要,大哥和我也就懒得抓你了,实相的就快离开吧。”

#听到了脑袋里名为理智的弦断了#

对不起啊安迷修我本来不想这么做的.......凯莉满脸不爽地举起手,手心里变换出一根魔杖。

“我劝你最好别轻举妄动。”卡米尔抓住她的手,警告道,“因为最近森林里出现了麻烦的家伙,我们圣骑士团出动了整整一个团,都在这里。如果你想那么快品尝魂飞魄散的滋味,你可以试着刺激他们出来。”

真是让人讨厌的命令的语气......凯莉抽回自己的手,嗤笑道:“我和圣骑士团可以说是一辈子的敌人,对自己的敌人说出自己团队的情报真的好吗?”她看着卡米尔波澜不惊的和自己不同蓝色的眼睛,好奇只是一个还在吃糖的小孩子这心理素质也太好了吧……

#喂喂,你不也在吃糖吗#

卡米尔回应道:“无所谓,我只在意大哥的意向,待在圣骑士团只是他暂时的选择,告不告诉你情报也只是一时的兴趣,如果这次你住在森林被这怪物杀了那就最好。”凯莉黑着脸猛敲他的头:“死小孩你在讲什么?!对老人家尊重点啊!”

#貌似你的外貌和你的年龄并不符合#

“明白了,凯·莉·阿·姨。”卡米尔持着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说道,她甚至听出了语气里的嘲讽。

你给劳资等着......( ̄ー ̄)



安迷修继续瞄准目标,在老板想要杀了自己的炽热目光下本着骑士的诚信精神继续射箭。看着射出的箭,安迷修笑着拿起另一支,默默想着,只要再射一箭就可以拿到甜品了。

#终于可以摆脱师父支配的恐惧了(^◇^)#

用人类的肉眼都无法捕捉的速度飞向射出的箭使它改变了方向。安迷修拉弓的动作一顿,听到了对方故意提高的声音:“好兴致啊,安迷修。敢丢下你的师父一个人在这?”

【我一直都在依赖她】

安迷修冷着脸将目标改变了位置——雷狮的脑袋。“你想干什么,恶党。”雷狮只觉好笑,他扫视周围变了脸色的路人:“你不觉得你的身份更适合‘恶党’这个词吗?”雷狮伸出食指抵在木质的箭头,“为了这里人的安全和你在意的人的安全,你最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不然,你是知道‘恶党’是会做出什么事的。”

圣骑士团的雷狮,实力排在骑士团的第一。虽然是在正义的一方,但跟着凯莉四处游行的自己亲眼看到过他做过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这个彻彻底底的疯子,只要觉得开心,就会把天搅得天翻地覆.......

卡米尔不在这,应该是在师父那......安迷修缓缓移开弓箭,拿起两支箭:“雷狮,我不想和你打架,所以请离我远一点,别妨碍我。”

#你真当雷狮会听你的#

#雷狮:我最爱挑战被人的底线了#

再一次射出的箭直接被雷狮拦下,雷狮手一握箭就碎成两段:“可我想和你打。”

安迷修的眼神变了,这家伙是个天生的狩猎者,在雷狮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就很清楚。在凯莉的教导下不会有善良到毫无瑕疵的人。用一张纸来形容安迷修,那就是一张原本白到无暇的纸被凯莉点了一个恰到好处的黑墨点。那么剩下的,就由自己来把这黑点扩散。

【我要亲手毁了你】

安迷修与身俱来的正直气息是不会被凯莉轻而易举地摧毁,但是雷狮会。他总是挑战自己的极限,自己也是傻傻地掉进他的陷阱。安迷修不懂,明明有那么强大的力量为什么不用来帮助别人,明明他比自己强上许多,在强者为王世界里,他比自己更游刃有余……

【我要努力拯救你】

“哟,雷狮。你又在欺负我可爱的孩子吗?”重新把安迷修紧绷成弦的理智拉回来的凯莉用食指轻轻点点雷狮的下巴,“调皮,好孩子应该乖乖的,对吧?”

雷狮正想好好反驳,想看一眼原本按计划纠缠凯莉的弟弟在哪,却瞄到远处的卡米尔不见了踪影,用那双凯莉一直都很想刨下来收藏的紫色眼眸瞪着她,咬牙切齿道:“你想干什么.......”

“真是很难看到你和那些蠢骑士们合作啊,我高傲的雷狮王子。”凯莉戏谑地笑道。

她忽视雷狮召唤出的雷狮之锤,凭着就算打不过也要不失气势地怼死他。“大概这次是因为我带了好玩的玩具过来你才迫不及待地展开了剿杀魔女的计划吧,可惜失算了。”凯莉笑弯了眸,“交易很简单,放了我们我就放了你的弟弟。”

凯莉很清楚,一场随时都可以开始的游戏还是他最珍视的弟弟,他会选择哪一个。

“要想好了,那个孩子的实力可不如你......你犹豫一秒说不定他就再也看不到你了……”

该相信她吗……现在还没有看见卡米尔,还不能判断他有没有遇害……如果放走了这条大鱼还不知道要过多久才能抓到他......

安迷修拍拍凯莉的肩,在她耳边轻声细语地说:“师父,卡米尔他没事吧?”

........要命,到底他是你师父还是我是你师父,当初我被这熊孩子抓到圣骑士团折磨的时候你咋不来好好安慰我?!◡ ヽ(`Д´)ノ ┻━┻

说好的一辈子的乖徒弟呢,他可是你师父一辈子的敌人你怎么能这样呢,哼,都找不到人安慰......

只能看到凯莉侧脸的安迷修也能看出凯莉的心情很是糟糕,心里十分忐忑不安。

#难道师父又不开心又要闹了吗#

正在两人心理的争执之时,有了一个突发情况———

“大哥?你们......在干什么……”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多谢款待~不用送啦我们先走啦~”凯莉抓住雷狮愣神的瞬间抓住安迷修的手举起魔杖笑容满面,“谢谢卡米尔的倾情演绎,拜啦!”

“.......( ̄ー ̄)”






















搭档

“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搭档了。”




【代号:0000001】

在一个天空非常蓝的日子,正闲得无聊的嘉德罗斯接到了一个新的任务。“哈?到‘12’咖啡厅找一个人?”嘉德罗斯看着荧屏上的几行字后深觉最近组织的智商是不是被那个蠢金给拉下线了……

#他堂堂一个杀手要去做接待员的工作?!#

#拜托!我又不是保姆安迷修(?)!!#

“啧,这种任务谁会去接啊……爱谁去谁去,本王才不会屈尊降贵去接一个渣渣。”嘉德罗斯将手机关机不再理会。明明还有好多重要的事本王还没有做呢,干嘛把时间浪费在渣渣身上……

将嘉德罗斯发牢骚的全过程尽收眼底的蒙特·今天依旧是嘉粉·祖玛打开组织的终端,紧抿着嘴唇。“啊呀呀,嘉德罗斯大人果然不愿意去嘛……我明明都说得很清楚了那些人就是死活不听。”雷德凑到蒙特祖玛的身边,小心翼翼地和自己心爱的女子贴近距离,却害怕女子讨厌与自己近距离接触而又不敢靠太近,“祖玛祖玛,要我们去帮嘉德罗斯大人完成任务吗?只是接人而已啦,应该很容易的......”

“不。”说话一向简短的蒙特祖玛打断了他的话,纤细的手指滑动着以往嘉德罗斯的任务列表,“看,从嘉德罗斯大人第一次进入组织时,大人的任务等级就是危险等级高的SSA……组织是不会发布与接受者实力不符的任务。”

#唉等等,祖玛这些数据不早就被大人删掉了吗……#

雷德不大明白,藏在眼罩后的脸神情不清,但能从他撇着的嘴可以看出他现在十分苦恼:“那......金呢?他还是个新手呢,组织就给他发布了SS的任务啊?难、难道金也很厉害吗……”Σ(・□・;)

#你这么说我怎么不信呢……#( ̄◇ ̄;)

#祖玛你能别欺负雷德智商不高好吗……#

蒙特祖玛难得耐下性子和他解释:“你忘了他身边还有那个怪物一般的发小了吗?金出任务的时候,如果超出他的能力范围,格瑞都会和他一起去。”

#而且每次嘉德罗斯大人去找格瑞茬时,格瑞都会护着金。#

#那表情就像护犊子一样......#( ̄ー ̄)

“总而言之,”蒙特祖玛关闭终端,握住拳头,“我们先去探探对方的底,这样大人也好交差。”雷德一副半懂半不懂的样子,听了她的话后像重新发好发条的玩具瞬间蹦了起来,在她的面前笑道:“没问题!交给我吧祖玛!”

【不懂,不明白......那为什么去做?】

雷德偷偷地观察着与自己并排走的一向严肃且拒人千里的女子,平常一直僵硬成一条线的嘴唇难得轻轻勾起,似乎心情不错。

【无所谓吧?只要她高兴就好,那样的话,我也会很开心的。】

“唉,话说回来啊祖玛......那个人在哪来着……”

#我:雷德小天使你这样是追不到祖玛小姐姐的......#




【代号:0000014】

格瑞忽视着从身旁传来的巨大杀气,一脸淡定地做着自己的事。“喂,格瑞。”喊了对方数十次却未回答,嘉德罗斯不耐烦地从他手中夺过战绩报告,把写满清秀字迹的纸撕成碎片,手一扬,那碎片便洒落在空中。

#清洁员:好气哦,可还是要保持微笑……#

傲慢的王想透过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里找出点什么,哪怕是稍许的怒气大概会让自己有些成就感。

【小孩子的恶作剧。】

“原来你喜欢撕纸吗?我这还有很多,不急慢慢撕。”格瑞重新拿出一匝纸,缓慢悠长的语调反而把对方惹毛了。“谁要做这种小孩子的事啊!!”嘉德罗斯猛拍桌子,桌子裂开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格瑞耳中,“别废话了格瑞!来和我打一架吧!”

“抱歉,我很忙,我没有时间和你纠缠下去。”

属于猎食者的灿金色的眸闪着暗光,眸中燃着宛如暗红色的地狱之火,幽幽地焚烧在他的眼眶里。“你最好想清楚,格瑞......”

【他毕竟是“那种人”,少和他来往吧。】

果然是特殊的存在吗……格瑞攥紧手中的笔,看着即将暴走的嘉德罗斯,他环顾四周。周围都是新人,要是在这打起来,先不说处罚,光是人都要死几十个......

况且......金还在这里......

“别任性了,嘉德罗斯,我没有兴趣和你玩过家家,别来烦我。”格瑞站起身,用那双清澈到明亮的眼睛注视着他,“你这么有时间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把自己的力量利用在该用的地方。”

该用的地方?嘉德罗斯被他这一席话给弄懵了。

“今天你不是还有任务吗?组织是不会随便给你乱安排任务的,不如去看看,总比无所事事的好。”

#总之别再找我麻烦了,我还要重写报告......#

嘉德罗斯凝视着格瑞离开的背影,身上的戾气总算是消散了一些。

不明白,力量不就是为强者所用吗?该用的地方?这种事情无所谓的吧......哼,也没必要明白,因为我是强者啊。

【所谓强者,就是随心所欲】

“去接那个渣渣吗……”嘉德罗斯把手机重新开机,瞄了一眼暗号和对方的衣服特点,“算了,反正是无聊,不如去欺负渣渣好了……”




【代号:0000020】

原本晴朗的天空开始变得阴沉,清凉的雨丝开始飘落。凉爽的混合着花香与树叶的清香的夏风扑面而来,潮湿的空气带来阵阵微凉的寒意。

他的燥热的心情因这突如其来的小雨平复了很多,因此他没有选择躲开这天上飘落的精灵,而是走在人群开始因下雨而散落的宽阔街道上。他微眯着鎏金色的眼眸,眼睛里流露出难得的愉悦。

“你没有带伞吗?”身后传来女人动听的话语,宛如秋虫在低吟浅唱。他回过头看见一位黑发女子撑着伞站在他的身后轻笑。“关你什么事啊,渣渣……离我远点。”似乎好心情还没有破坏,原本该是凶狠的警告,说出口时却像在呢喃着撒娇。

嘉德罗斯原以为她会被自己吓到然后跑开,但她只是微微一愣,仰着面看着自己,而后弯着眉眼浅笑:“抱歉,我确实不应该多管闲事的......”

“知道就好,那还不快......”嘉德罗斯盯着她那天空般的瞳色。那蓝色,越看越像真正天空的颜色一样,好像要渗进心里。即使闭上眼睛,眼睑里也扩展着蓝色的天空。

【总有一种曾看过这片温柔天空的感觉……】

出乎意料的是,她将手中黑色的伞举高,嘉德罗斯看见她甚至抬起了脚跟,好让伞将他掩住。

#也许对她来说有点困难……#

女子身材虽然高挑,但嘉德罗斯是位成年男子,肯定是高她许多的,看着她格外认真的神情,嘉德罗斯在心中暗暗嘲笑她的愚蠢。

【没必要为陌生人担心,多管闲事会让自己死的更快】

突然一双大手抚上她的小手,轻而易举地举高了黑伞,甚至害怕她因不稳而跌倒而稍微弯下腰。“这....这样就行了吧?”他像是闹别扭的小孩不满地别过头,但也很容易看见他微红的脸颊和耳垂。他们现在有些亲密的举动在路人看来就像是一对正在交往的年轻情侣。

#骚年,烧情侣的火把来个呗……#

回想起自己现在的行为,嘉德罗斯认为自己一定是疯了!!!

“谢谢。”她白皙清隽的脸含着温柔至极的神色,笑着向他道谢。什么跟什么啊……嘉德罗斯恶狠狠地瞪着她,但对方似乎并没有被吓到,他都能看见这女人身边开着粉色玫瑰花的奇异特效了.......“请好好照顾自己,如果生病了的话,会让家人担心的吧?”

家人?蒙特祖玛和雷德的脸挤进他的思绪,没错,那两个嘈杂的笨蛋......的确是......

【先说好哦,你生病了我可没功夫管你】

从未听过的话语在短片的记忆中放出,嘉德罗斯愣在原地,努力地回忆声音的主人却无果。那是什么?自己从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回忆起从未有过的事情什么的......“先生?”她在他眼前挥手,“您没事吧?”

是因为这个莫名其妙就出现在我面前的女人吗……

看着那双金眸总算有了色彩,她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淡淡地笑道:“这样的话,我就先走了哦?”她抽回被他抓住的手,微笑着向他告别。

等等......别......

灿金色的眸瞳孔一缩,视线开始模糊,总觉得那女人的身上有着斑驳的血迹,自己甚至还能闻见血的腥味。嘉德罗斯踉跄着上前,伸出手——

【别跟着我,会死的。】

“先生?”手上传来无法忽视的疼痛,抓住自己手腕的人力气很大,自己也不敢乱动,害怕一动自己脆弱的手骨就会被他捏碎。她忍着痛,强颜欢笑道,“您怎么了?”

#如果我说不知道会被当作白痴的吧……#

【就是不想看着她离开自己....】

嘉德罗斯连忙松开手,心虚地移走自己看着她的脸的视线:“伞,怎么还你......”他从骨子里就散发着王的魅力与气质,尽管是问句也会有种威严的感觉。

“我们会见面的,再见。”还是离开了......

这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我果然还是疯了……#(−_−;)

#要不先去医院去看看脑子......#

嘉德罗斯找到了对接的咖啡厅,他走进去直接坐在靠窗的位子上。咖啡厅里除了嘉德罗斯坐着的都是卿卿我我的情侣,所以四周都有恋爱的甜蜜的氛围。形单影只的自己和这种场合虽然格格不入,但眼睛的视线有意无意地停留在印着暗金色的玫瑰图案的黑伞上,透明的雨珠使那平面上的事物变得鲜活起来,所以那种阴森的气氛怎样都形成不起来了。

嘉德罗斯强硬地把自己飘忽不定的视线移向窗上,望着雨留在玻璃上炽热的吻痕。无意看见玻璃窗外行走的陌生人,耐心地注视他们脸上浮现着的表情,他回想起那女人脸上轻柔的笑容,回忆起手掌间那柔软的触觉让心脏都漏了一拍。他条件反射性地抚上自己的脸,眼眸不自觉地黯淡下来。

为什么会有那种表情?

明明那么弱,有什么值得开心的事啊,为什么啊……

“哟?这不是排名第一?”

【要露出我没有的表情啊……】

看着来者的笑,嘉德罗斯内心开始浮躁,窗外的雨似是应了他的内心,风开始不安,雨开始暴躁,它们猛烈地打击着脆弱的树木躯干,抵抗不住风雨暴行的枝桠从树干上断裂,咔嚓声不绝。

嘉德罗斯开始有些担心给他伞的那个女人,内心的担忧转化为厌恶,他皱着眉头转头:“找死吗?渣渣?”站在桌边的雷狮痞笑道:“我只是没想到‘暗阁’的杀手第一在这里喝咖啡涵养情操啊~”

#也许雷狮的技能是挑动别人的底线……#

“我也不建议收下第三名渣渣的人头......”毫不隐藏的杀气向雷狮逼来。“我不在意会被那些老木头骂一顿说我欺负小孩子~”雷狮的笑容逐渐消失。

战争一触即发……

“哎哟?两位在干什么呢?如果吓到我们店里的客人可就不好了啊?”

#您的好友帕·日常和事佬·洛斯上线#

帕洛斯礼貌的微笑道,而且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毕竟都是组织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给对方一个面子,这样的话让以后做任务的时候别人就不会给你背后一刀了。”

#言下之意就是,你们快TM的给我住手,要是再给我惹麻烦我以后见一次弄你们一次。#

#真的帕洛斯,真的要崩人设了......#

雷狮不满他说话的态度,转头瞪了笑吟吟的帕洛斯一眼:“你最好管好你的嘴,帕洛斯。”对方并没有露出恐惧的神情,他只是笑笑。

“算了,没什么兴致了。”雷狮说着便坐在嘉德罗斯的对面,“帕洛斯,把菜单拿来。”帕洛斯嘴角一抽,橘色的异眸打量着四周,喂喂坐在一起的可都是情侣耶,你们这么随意真的好吗……“好的,客人。”

#算了,看在我打不过你们的份上我懒得和你们解释】

“凯莉,12桌的客人就交给你了。”帕洛斯把菜单和笔递给正在端咖啡的黑发女子。“唉?可以啊,那你帮我把这个给那桌的客人好了。”她腾出手接过菜单,顺便瞄了眼12桌的客人,眼神开始变得奇怪,“嗯……帕洛斯,那是......两个男人吧……”

#你看,我就说绝对会误会的吧?#(。ì _ í。)

帕洛斯亲昵地搂过她的肩,轻笑道:“哎呀哎呀,没事的哟?我可爱的小姐,你只要当做什么都看不见就行了,总有一些人癖好会比较奇怪嘛~”

#帕洛斯你在越描越黑你造吗……#

#雷狮要是知道了绝对会拿雷神之锤锤你胸口的#



【代号:0000028】

“你到底是谁。”一个问句在他的口中硬扯成陈述句。被问的人一愣,似乎并不懂他的意思。“嘉德罗斯大人你这就不对了,你这样会吓到凯莉的哟?”帕洛斯笑着站在她的身边,“毕竟凯莉还是新手,作为她的接头人应该好好对她嘛~”

被叫做凯莉的女子看着紧皱着眉头的嘉德罗斯,突然觉得现在的人和刚刚温柔又傲娇人完全不同,她浅笑道:“如果你不愿意当我的搭档我可以向组织申请换一个.......我不想麻烦你。”刚刚找到自己的那对人告诉自己,眼前的金发男子是个我行我素的人,如果和他一起执行任务是不能拖他后腿的。

但自己是个新手,绝对会惹出麻烦的......

嘉德罗斯只是静静地凝视她,在她这一笑里一切都没了颜色,唯有她华贵典雅的容颜是鲜活的。

虚伪的表情。

他的脑海中显出这五个字,他咬紧牙,在这一刻不知该怎么表露自己的情绪。嘉德罗斯一点也不希望这个女人是自己组织的人,他虽然年轻,但他看过很多人由单纯变为残忍,他不喜欢假惺惺的和帕洛斯一样伪装的笑容,即使知道这是弱者用来保护自己的手段,但他还是打自心底地厌恶。

不想让她也成为那样的人,只想让她一直这样笑着.....

“不如你来当我的搭档好了饿?”雷狮笑道,抬手撩起凯莉顺滑柔软的一缕长发,还凑上去闻了闻,“虽然是个弱者,但我不建议抽出精力来保护你哟?”以往雷狮的这个举动都会让青涩的少女红着脸拒绝,然而黑发的女子闻言只是弯着潋滟生辉的蓝眸,婉言拒绝:“抱歉雷狮先生,我还很弱是不配当您的搭档的。”

雷狮一愣,愣神时总回想着自己似乎看见那梦寐以求的浩瀚大海......

帕洛斯从后抱住身材娇小的凯莉,把下巴搁在她的肩上,嗅嗅只有她身上特有的香味,勾起好看的唇:“凯莉的搭档当然是我啦,我们都认识那么久了,自然和熟人更能打交吧?”

#现在朋友的交流方式是这样的吗……#@( ̄- ̄)@

“帕洛斯,要是你在不起来你猜猜看待会我会干什么呢?”她的容色因笑而越发姝丽,如果忽略她扬起的手中闪着寒光的餐刀。帕洛斯像是怂了一般,快速地松开手不忘补上一句话:“真是的,小凯莉最近对我好凶啊~”

凯莉放下餐刀道:“明明是你最近越来越过分了……”

“至于搭档我已经想好了,”凯莉对嘉德罗斯笑道,“我记得我的青梅竹马也在那里,我可以拜托他,如果不行的话.......”话未说完,清脆的碟子摔碎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喂,虫子,谁允许你随便更改本王的意愿了?”嘉德罗斯虽然是坐着的,可凯莉却觉得他是在俯视着自己,就像是在看一个随时可以捏死的虫子。

“听着,本王只说一遍,你这个虫子的搭档——”

“只·能·是·本·王。”

【不如就以这样的方式,守护着自己想看的微笑吧】


嘉德罗斯的一番话让凯莉变得呆愣,她可没有想到剧情会发展成这样啊……

“好啦好啦……多说无益啦,”帕洛斯脸色有些难看,却依旧挂着能让小姐们一见倾心的笑,“凯莉,我们该走了。”凯莉回过神,蓝眸像是凝住的湖水:“啊......好,好的,我们走吧……”正跟着帕洛斯离开的凯莉肩上一沉,强硬不可抵抗的力量将她往后扯,她失去了重心,毫无几斤重的身体向后倒,撞上身后人的胸膛。

“喂,嘉德罗斯!你要做什么......!”雷狮的声音在耳边炸开,但此时凯莉的视野只有那个高傲的王的璨然金眸,她正想挣扎却被他抓住双手。

嘉德罗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不屑道:“你有资格拒绝吗?和本王一起回据点难道不是你这个虫子巨大的荣幸吗?”

#凯莉:现在退出组织还来得及吗……#

被他拉着手走在街上,温暖的大手紧紧地包裹着她原本冰冷的手。他走的有些快,凯莉只好小跑着跟在他的后面。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你不言,我不语。

#嘉德罗斯你就不觉得尴尬吗……#

雨总是猝不及防地下来,嘉德罗斯终于停下来看着她因一直小跑而红的脸颊。“怎么这么没用啊。”听着他的讽刺,凯莉的笑开始僵硬:“那真是太对不起您对我的期望了……”嘉德罗斯打开伞,松开手后搂住她的肩,这把伞很小,勉强地容下两人。凯莉被他搂得有些喘不上气,她的脸几乎贴在他的胸膛前。

“您的心跳好快啊……”抬起头她这样说道,被说到的人一惊,像是被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把脸埋在围巾里:“你听错了,虫子。”口气还是和刚刚一样让人不爽......凯莉只是觉得传来丝丝温暖的手按在肩上的力气变大了。

“你还是没有变。”

【虫子就是虫子,只会花言巧语】

“什么?”嘉德罗斯弯下腰,想聆听她的话。

“以后,我们就是搭档了。”女子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地耳边,他的耳垂仿佛瞬间被点燃,嫣红的色彩似火焰在燃烧,他原本平缓的呼吸也瞬间急促起来。

“无趣......”嘉德罗斯光速地直起腰。已经没有勇气去看那双澄澈的蓝眸了......

总归是夏天,身边的温度都开始回升了.......

雨依旧在下.......




【代号:0000089】




嘉德罗斯还是第一次见到格瑞这样的表情。

“总之......就先这样吧,我先去看看金的......”说到一半的话被硬深深卡住,格瑞看着把脸埋在自己怀中的凯莉,大脑有那一瞬间的空白。“谢谢.......格瑞。”女子闷闷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他总算平复好了心情,像是嫌弃般的拉开女子紧紧缠在自己腰上的手:“别闹了,乖乖呆在这里,等我回来。”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你明明答应过我的.......】

“好。”她收回手臂,“我等你回来。”

【我竟然相信了魔女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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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哈,迟来的520,果然写完作业后就没什么思路写文了……哈哈,天知道我写了些啥(万恶的数学作业)




凯莉小姐,今天是521哟……

在下今天也依旧爱你




还说好像还没有写到安迷修,我到底挖了多少坑......

还有关于雷德小天使的智商,请别打我,毕竟老话说得好,恋爱中的人智商都下线了……(好像还没有恋爱)


















凹凸大赛的虐点就是只能活一个人(凯all)

【就是觉得好玩才参加的呀~】

【不过呀,人家更喜欢给别人定规则哟~】

苍穹湛蓝无比,显得高深而悠远,懒洋洋的太阳不紧不慢地照在因风舞动的发丝上,为它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今天天气真好呀!”金抬头仰望天空,空气微热但也正好可以嗅到青草独特的味道,“凯莉!格瑞!紫堂!你们快点跟上啊!”

凯莉悠闲地拆开糖果的包装袋,看到他参加比赛这么多天也依旧神采奕奕的样子忍不住窃笑。

【包在糖衣下的究竟是什么呢?】

天真烂漫,总是处处为别人着想,只要是朋友就会毫不犹豫地出手相助……该说你是笨呢,还是蠢呢……

金歪着头望着凯莉,咧着嘴笑道:“凯莉今天看起来很开心呢?是发生了什么好玩的事吗?”

凯莉瞥了一眼正看向他们的格瑞,紫罗兰色的眼眸冷淡得像刚从冰湖中捞出来一般,她捕捉到眸中那隐隐的寒意。唉?这是警告吗?真是有趣呢~

不过,有什么好玩的事......吗?她偏着头,莫名的,少年捧着粗制滥造的花环的记忆片段闪现出来。

自己坐在树下小憩,醒来时看见一头耀眼金发的少年蹦蹦跳跳地朝自己跑来为自己带上他自制的花环,笑嘻嘻地望着自己,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本小姐每天都很开心,”凯莉召唤出星月刃,“算啦算啦,和你们待在一起刷怪的速度太慢了,本小姐要亲自去慢慢狩猎好玩的猎物。”笑得再甜美也无法忽视蓝色眼睛一瞬的血腥。

格瑞将烈斩放在肩上,似是好心地提醒:“别惹麻烦就行。”他的语速很慢,如果忽略他紧握在烈斩上的手。

就像是巧合一样,每次凯莉单独行动都会遇到大赛第一的嘉德罗斯。格瑞很清楚凯莉恶劣的性格,如果打不过逃不了就会把自己的位置暴露出来,那个麻烦的嘉德罗斯就会来找自己。以前自己孤身一人也就无所谓了,可现在金在自己的身边,那种程度的打斗只会让金受伤,增添没必要的麻烦。

当然自己也提出和她同行的建议,先不说金为什么死活都不同意,二来每次跟在她后面好好的人就不见了。

#这种技能怎么不用在躲嘉德罗斯身上#

凯莉深知这个外表冰冷但内心细腻(闷骚)的人十分在意他的发小,虽然自己爱开玩笑喜欢玩游戏,但这并不代表自己会玩到触及别人的底线。

“唉?大赛第二也有害怕的时候吗?”凯莉坐上星月刃对着下方的少年莞尔一笑,“是因为有了多余的羁绊吗……”格瑞不语,只是注视着她。

【那只会让自己死的更快。】

金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想说些什么来缓解这尴尬时,凯莉从老骨头的嘴里掏出一袋糖扔到他的怀里。看着金疑惑不解的表情,凯莉嫣然一笑。“我可是把我的糖给你了,那我就一定会回来哟?”她操控着星月刃飞高,准备离开。

“我等你!要快点回来哟!凯莉!”少年笃定的眼神看得她有些恍惚。

搞什么啊,像生离死别一样......

凯莉咬碎口中有些苦涩的糖果,浅笑道:“本小姐很快就会回来,所以不要偷吃我的糖果哟?”

【不然,会被魔女诅咒的哟?】



#今天的嘉德罗斯依旧在找格瑞打架的路上#

“啊呀,老大!”雷德翻阅着信息表,“那个小魔女的坐标传来了。”嘉德罗斯悠闲地晒着太阳,听到他的话后像是休息好准备开始疯狂狩猎的大型动物急不可耐地睁开鎏金色的眸子:“我们走。”

嘉德罗斯发现,每次他碰巧遇到那只粉色的虫子时都会有意外的收获。要不就是还能看看打打的雷狮海盗团,还有还能勉强入眼的骑士安迷修,当然最好的就是格瑞了......嘉德罗斯一直在思考,为什么大赛前十都在围着一个小虫子转啊?连格瑞也护着她?

他不想思考,只是把大罗神通棍扛在肩上,金眸中迸射着异样的光芒。

【不管怎样,那都是我的东西。】

“唉?好奇怪?”雷德看着不断移动的坐标,“她移动的好快啊,就像有人在追她一样?”

竟敢狩猎他的虫子?嘉德罗斯挑了挑眉。

就算嘉德罗斯是实力强大的目空一切的人,但他也只是个年仅九岁的孩子。他总是将小孩子对于自己玩具的占有欲毫无保留地写在脸上,蒙特祖玛看着他不知因什么情绪而散发着令人畏惧的气场。

【追随他,追随王者,追随强大。这是我的目的。】

“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动我的东西。”



才离开小队就被人偷袭的凯莉无力吐槽,暗骂自己今天出门应该看看黄历的。看着四周已被蓝色的电流包围的网,凯莉不得不减慢速度。

现在进退维谷了呢……真是该死,为什么会遇见他啊……

“怎么了小魔女,不跑了吗?”雷狮难得露出无害的笑容却让凯莉觉得——

“真是令人讨厌的笑容呢,疯子。”

就算被逼入绝境,也不忘向掠食者示威。

心脏不受控制地跳动,血液因兴奋而快速流动,这种让人着迷的感觉……雷狮揪着胸前的衣服,暗紫色的眸子折射着想要撕碎眼前一切的冲动。

她只能被自己杀死……

“凯莉......”因亢奋而颤抖的声线,“你真是宝物呢。”

我最好的猎物。

凯莉不屑,冷笑着:“你以为你这种小把戏能困得住本小姐吗?”对于战斗有着强烈欲望的佩利忍不住站出:“老大,这次让我上吧!”帕洛斯根本拦不住被战欲冲昏头脑的狂犬,只好默默叹息。

#佩利,脑子是个好东西你还是要有一点的。#

“你也配?”凯莉眯起眼,随手唤出几个看起来毫无杀伤力的星镖,“退下吧,小狗狗。”

凯莉的讥讽瞬间点爆了佩利仅有的冷静。“哈?!你个口出狂言的女人!”佩利暴跳如雷,他快按捺不住内心中的怒火了。

真是个乱来的人......卡米尔压低了帽檐,小声提醒雷狮:“大哥,佩利被惹怒了,大概你也阻止不了他了,毕竟‘狂犬’很难冷静,不如让他去吧。被佩利打败的人也配不上成为大哥你最好的猎物。”

雷狮低头看向平时寡言冷漠的弟弟,和她一样的大海的蓝色眼睛,同样深不可测。

敏锐的洞察力......

他是比雷狮自己还要了解雷狮的人。

“好吧佩利......”雷狮尽量让自己的口气和平时那样轻松,可自己的团队有一个人察觉到他的不乐意。帕洛斯暗笑着,注视着黑发的和自己一样花言巧语的少女。

【也对啊……】

【谁愿意拱手让出自己的猎物呢?】

“看招!!”佩利向她冲去,快速挥动着拳头,快的没有空隙的拳头一点也没有想要留下活口的意思。在不远处看得很清楚的雷狮有些烦躁,聚集在凯莉身边的雷电开始变得越来越狂暴。凯莉站在星月刃上在极小的范围内改变位置,就算是这样也会被佩利凌烈的拳风击伤,看起来像是力不从心。

和刚刚的速度不大一样……卡米尔暗中观察她每一次控制星月刃的角度与频率,比刚刚更快,躲的位置都太巧合了,就像故意的一样……

【魔女的心思缜密,让人猜不透......】

“可恶!有本事你别躲!”佩利彻底被惹毛了,他最讨厌不与他真枪实干的人打架,这样只会使他越来越暴躁失去理智与判断力。

帕洛斯眯起眼睛看着他们移动的位置,像是猜到了同行的意图:“哎呀,真是个聪明的小姑娘呢~”

卡米尔一愣,难道她想要......

“佩利!快回来!”

被点燃怒火与战斗欲的佩利哪会听,一直不停地向那闪着血色的弯月攻击。

“咔——”破碎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星月刃。”凯莉从星月刃上高高跃起,只见星月刃快速转动,只留下残影。雷狮布下的雷网被星月刃撕开,凯莉稳稳地站在星月刃上,对他们调皮一笑。

“后会有期啦?雷狮疯子?”

还有......她有意地对上那双异眸,笑得开心。

【我亲爱的同类。】


就算再蠢也还是排在前二十的人啊……凯莉捂着肩上的伤口,从手中的空隙流出的鲜血滴在草地上,妖艳的颜色像是一朵盛开的花。凯莉坐在一棵树下闭眼打算做暂时的休息,一点的风吹草动都会引起她的注意。

“凯莉小姐,清理一下伤口吧?不然伤口感染的话不仅会影响到狩猎,如果血腥味被其他参赛者闻到了小姐就有危险了......”腰上的老骨头担心地提醒道。

凯莉睁开眼睛,冷笑道:“只是这种程度的伤而已,不会死的。只要不是致命的伤,随便弄弄就行了。”

在记忆中,那种浑身刺痛到精神崩溃的感觉,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才是最让人难以回首的记忆......

“这里可是凹凸大赛啊,每天死一两个人不是很正常的吗?”凯莉从老骨头的口中找出医疗包,“我也是早晚啦,毕竟也只是因为好玩才来的,第一什么从来都没想过,得了第一又怎么样?得到什么呢?金钱?地位?还是真相?”脑海中浮现出关在笼中那白发少年隐藏在眸中的期盼,不经嗤笑。

【真是太可笑了……】

凯莉撕开已经和血黏合在一起的衣服,头上因疼痛而密集的汗珠开始滑落,但少女依旧面无表情,就想着撕心裂肺的痛不是来自自己的。

“凯莉小姐……”老骨头无法回应她的话,只是一再强调要好好清理伤口,不然会留下难看的疤痕。凯莉耐心地用镊子挑走草屑,用酒精浸过的棉花擦洗伤口四周的血迹。

#接下来就是怎么绑绷带了.......#

“......老骨头你会变成人吗……”凯莉从来没有绑过肩上伤口的绷带。老骨头也有些为难:“抱歉小姐,如果我会的话,我就不会让你碰到那讨厌的血了啊。”

#难道我要去找参赛者说什么帮我帮一下绷带?#

#得了吧!这绝对是要死的前奏啊!#

这是让人为难啊———

“哇!!!!凯莉你怎么了?!!”凯莉听到喊声一抬头就看见了十分显眼的呆毛......

唉唉唉?!!?Σ(・□・;)那对呆头呆脑的姐弟怎么来了?!凯莉扯起一个格外苍白无力的微笑:“好巧啊.......你们怎么在这啊……”

埃米没有回答,只是蹲下来小心察看她的伤口:“还好,伤口不怎么深。”艾比对她的伤口大呼小叫:“你又跑去欺负新人了吗?做事就不能小心点吗?!”她不满凯莉的呆愣表情,一丝可疑的红色爬上她的脸,“看什么看啊!姐不能担心你吗?真是乱来!快高兴吧,要不是安迷修看到雷狮海盗团在欺负人,我们也不会来这。”

#欺负的就是她啊喂……#

艾比蹲在埃米的身旁,终于有了些慌乱:“他的伤没事吧?会死吗?”埃米无奈地叹气:“哎哟老姐,别靠我那么近啦,这个药要是碰到伤口会很痛的。”艾比光速站起,不爽地踢着草坪上的碎石,耷拉着可爱的脸表情很不好看,一副如果有人现在惹她生气就会拿天使射手毫不犹疑地给对方来几发。

会......死吗?

凯莉看着专注着为自己涂药的埃米和正生着闷气的艾比。

这对要好的姐弟也会分开吧……

“喂,艾比?”凯莉歪这头笑道,“为什么来参加凹凸大赛呢?这个地方似乎和你这个美少女的风格不搭呢。”

【只有强者方可生存。】

“当然是为了找到自己全宇宙最好最拽的男朋友啦!”艾比一副小骄傲的可爱模样,“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当然我已经有王子殿下了......(///▽///)”

王子殿下?凯莉努力地回忆凹凸大赛中似乎没有什么星球的王储在啊……难道是雷狮吗……很符合啊,那一副拽到欠揍的样子……但那个“好”是怎么回事?雷狮好吗?好到想把我杀了耶! ノ( ゜-゜ノ)

#妈耶,艾比你的审美观念也太奇怪了吧!#

#不不不不,凯莉大佬你想多了真的!#

草丛中有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凯莉眼神一冷,扬手一挥。星月刃不知从何处一闪,冲向声源。

“乒——!”星月刃与剑刃摩擦的声音。

“唔啊!!”艾比一惊,脸色有些苍白,连忙后退,“什,什么人!?出来!”凯莉盯着挡住星月刃的人,不敢有半分松懈。“别害怕,艾比小姐,是我安迷修。”令人安心的声音传来,星月刃也停止了攻击。

艾比看着骑士手持双剑,有些嗔怒:“喂!白痴骑士!能不能别吓人啊!姐都快被你吓死了!”安迷修连忙陪笑:“对不起,艾比小姐……我不是有意的.......”艾比一听原本的害怕全都化为了对他的愤怒。“难道你是故意的吗!真是的!看我待会怎么惩罚你!”安迷修弯着眉眼:“好的,艾比小姐对我的任何惩罚我都会欣然接受。”

#今天这白痴骑士吃药了吗......#

“.......”凯莉向星月刃招手,看着它回到自己身边,“安迷修,你刚刚去哪了?”安迷修轻笑道:“因为有人遇到了危险,所以我去搭救了。”

凯莉眯着眼:“危险?所以你去救别人?”她淡蓝色的眼睛里有远比阳光更灿烂的光芒,“你怎么不好好关心一下自己呢?”

暗处的星镖击中安迷修的胸膛,只见他像一组数据一样变作数字消失。

艾比愣住了,看着数字组在一起后朝某个方向逃走了:“唉?!是假的安迷修?!”

#拜托,明明是你和他走的最近,连他人的真假都去分不出来吗?#( ̄ー ̄)

#安迷修同学已哭晕在厕所#

“快走吧。”凯莉拍拍埃米的肩,“大概有人盯上我了,为了保险起见,我就先走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埃米拉住她的手,却不敢抬头:“不行,你的伤......”未等他说完,凯莉抽回手坐上了星月刃:“你在担心谁啊?是‘星月魔女’凯莉吗?别开玩笑了。以你们现在的实力,我还不想利用你们去替我挡刀呢。”

【一群把生死赌博当作过家家的小鬼。】

“凯莉小姐!艾比小姐!终于找到你.......呃啊啊啊!”刚从搏斗中脱身的安迷修一脸惊悚地看着离自己脸只有几厘米的天使射手,“艾艾艾艾比小姐……在在下又做错什么了吗……”艾比正考虑着他是不是新的敌人时,想要攻击的对象突然瞬移。

糟了!!!!凯莉!

“凯莉小姐您没事吧!您怎么受伤了!?”只见他一脸担心地注视着凯莉,虔诚地捧起她的手,“啊,真是罪不可赦,竟然敢伤害美丽可爱的凯莉小姐……”

#没跑,这就是安迷修......#( ̄◇ ̄;)

凯莉低头盯着絮絮叨叨的骑士,他的眼神清清亮亮的,祖母绿的眼眸润着轻柔的阳光,嘴角的笑轻盈而柔软。

【像阳光一样,温暖却刺眼。】

莫名其妙地想起整天缠在自己身边喊着自己名字的笨蛋,凯莉有些好奇。

“骑士大人怎么想来参加比赛呢……”

像是被凯莉突然冒出的问题愣住的安迷修大脑还未反应过来,只是直愣愣地看着她。

#艾比:喂!安迷修你牵手牵够了吗?!#

安迷修还没反应过来,直至高处的凯莉挡住了光线,视线暗下来,他开始看清她含着意味不明的笑意的眼睛。

那个恶党的眼神……

安迷修一惊,连忙撇开这样对凯莉冒昧的想法……

明明是位需要帮助的小姐,我在想什么!

“谢谢关心哟,骑士大人嗯~”凯莉感叹道,“哎呀呀真是羡慕艾比呀,我呀也很想要这样温柔善良又善解人意的骑士呢~”

【这种不只是真心还是假意的话......】

#反正安迷修是正中下怀#╮( ̄▽ ̄"")╭

凯莉嘴中左一个骑士大人右一个骑士大人那叫的安迷修心中心花怒放。

啊,眼前开始朦胧了,这就是骑士的辛福吗……

#喂?110吗……#( ̄ー ̄)

“请不用担心凯莉小姐!在下会竭尽全力护您安全的!”\(//∇//)\安迷修有些奇怪的反应反让凯莉被吓住了。什么啊,这种像是得到家长认可而激动不己的小孩子的反应,这也可爱了……

凯莉一时之间也不好说什么,只是送他一个笑:“那就谢谢啦?”

她这么说的时候,蓝色的眼睛忽闪忽闪的,长而密的睫毛像是细密的鸟羽,眼中潋滟着温暖而柔软柔软的目光,一下子将那张的笑容放大了几千倍。

我们的安迷修同学捂住胸口。

天啊!这世界上真的有天使!真是太可爱了!在下死而无憾!

#艾比:请去死吧!#(♯`∧´)

#埃米:..........还不放手吗……#



看着擦过脸的大罗神通棍,凯莉没有躲开。“啧....”嘉德罗斯看她没有反应,立马丧失了再一次攻击的兴趣,他不满地喊道:“喂,虫子,怎么不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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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节要来了~)


金(开心一扑):凯莉~o(≧v≦)o

凯莉(嫌弃推开)

金(一副要哭的样子):QAQ……凯莉你不喜欢我抱你吗……

凯莉(盯着散发黑气的格瑞):男女授受不亲知道吗?

这家伙没发觉着冰块从昨天开始脸色就不大好吗。

算了看你是个天然我原谅你了……

金(笑着拿花):凯莉你看,这花漂亮吗?送给你!

凯莉(疑惑):花啊......这花是什么?

格瑞(终于发话):(ーー;)勿忘我。

凯莉:真是不错的花名呢……唉?好端端的为什么送我花?

金(看起来超开心)(///▽///)因为紫堂说今天是给女孩子送花的日子!

给女孩子......送花的日子?今天不是母!亲!节!吗?!啥意思!我可不是你这个笨蛋的妈妈!

#我可不记得生过你这个笨蛋#

#不对不对不对,我连结婚的年龄还没到。#

格瑞(冷着脸):花,给你。

凯莉(僵着脸):谢......谢谢......

#大赛第二我儿子你怕了没……#

凯莉(瞅半天):这又是啥花?

金(愣):啊,这,这是......三色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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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不要问我为什么大佬不认花QVQ

关于花语:

勿忘我:永恒的爱 (可能)

三色堇:纯爱 请想着我 (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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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堂~你在做什么啊~”金看着正忙的紫堂幻喊道。紫堂幻笑道:“是金啊,我在种花。”花?

看着娇嫩的白色花朵,金有些摸不着脑袋:“养花?为什么要养花?这几天有什么重要的日子吗?”紫堂幻被他带偏了思绪:“明天是母亲节啊,很重要呢!”金歪着脑袋还是一副不明白的样子。

紫堂连忙为他科普:“也就是给自己最喜欢的女性(也就是妈妈)送上自己表达爱意的礼物。”

金恍然大悟,笑道:“这样啊,那紫堂你打算送白玫瑰吗?”紫堂幻红着脸,怯怯地点头:“不,不是现在送,所以......”眼前闪过女孩嘲笑的笑脸,紫堂幻的笑开始难堪,“也不知道,她会不会......”

“放心啦紫堂,紫堂那么温柔没问题的!”金笑着鼓励他,也向他挥手告别,“那我也要去好好准备啦!”

准备?准备什么?

“金?”看着自己的发小浑身脏兮兮的,格瑞问道,“怎么了?又被人欺负了吗?”金用手指轻轻点着怀中的小花:“没事没事,我在找花。”

“找花?”少年平日里冰冷甚至僵硬的脸终于有了些常人的表情,“是有什么节日吗?”金的笑容格外灿烂:“我听紫堂说,明天有个重要的节日,是要给自己喜欢的人送表达心意的礼物的,我打算送花给凯莉!”

凯莉......

格瑞的表情很奇怪,金十分在意还没问格瑞就快步离开了。“唉!格瑞!别走让我看看你的脸啊!”

然后凯莉大佬被格瑞盯了一整天。

#这面瘫芦荟莫不是丢了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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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没有写完

嗯……没有写完......

白玫瑰:成为与你相配的人 (也许)

以上花语我是根据记忆的(我记性不大好)感兴趣的各位还是去问问度娘吧。( ̄▽ ̄)












所谓魔女(前篇)

“凯莉小姐……”温柔的声音......

昏睡已久的凯莉在黑暗中醒来,谨慎地摸索着四周,时不时耳边有铁链碰撞的声音,手腕和脚腕上也有难忍的刺痛,淡淡血腥味从自己身上散发出来。

嘁,该死的封魔锁......

“咔—”沉重的门被缓缓推开,门外的灯散发出来柔和的光,它迫不及待地挤进门缝,兴高采烈地告诉被囚已久的凯莉——

她那所谓的“骑士”来了。

“哦?你总算愿意来看我了?”她受不了这刺眼的光,就索性闭上眼睛,她不想看到那双过于刻板与信仰的眼神。

【贪玩的魔女总算害怕了。】

“真是的,我可是很想你呢。”轻佻的语气,没有一丝感情,自己甚至能听出厌恶与嘲讽。安迷修垂着眸,没有反驳。

【我可是一直都很诚实的,对吧?】

他只是放柔了声音笑道:“凯莉小姐,今天天气不错,是个晴朗美丽的春天,请问凯莉小姐想和在下出去散步,去看看太阳吗?”

太阳吗……

凯莉睁开眼睛,抬头盯着笑如旭日的青年垂眸微笑的清俊面容。她半张脸沉在阴影下,黯淡的蓝眸充满了不屑。

【你就是我最憎恨的光明啊……】

她讨厌太阳,讨厌温暖。在冰冷无情的强者为尊的恶魔世界待久了,自然而然地对于过于光明的事物产生摧毁它的冲动。

【我也以它为漫长生命中仅有的乐趣啦~】

“哎呀呀,这可不行哟?大名鼎鼎的天使长大人和我这个臭名昭著的大魔头出去散步?要是被你可爱的天使小姐们看见了,先不说你会身败名裂,我也会很苦恼我能不能找到更好的玩具玩玩啊……”

这具虚弱的身体已经拒绝她再说那些多余讥讽对方的闲话了,困倦感又袭上大脑,眼皮已经开始在打架了……不行,要是现在就睡着的话......就很难醒过来逃出去了……

“放心吧,凯莉小姐……您只要乖乖呆在这就好了。”

安迷修单膝而跪,轻抚她因许久未见阳光而苍白无血的脸。凯莉警惕着这个看似温柔的男人的一举一动,无光的眸子死死地盯住他,像是落入陷阱的猎豹就算被猎人囚禁也要向他发出致命的警告。

【魔女最明白她的骑士的心是什么样子的。】

他的动作小心翼翼,像是怕自己会一不小心就会把这眼前柔弱的少女弄伤,他缓缓地放下手,脸上写满了心满意足。原本好看的如雨后新叶颜色的眼睛闪着不属于他外表的私欲。

“在下是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凯莉小姐,只能是在下的。”




是什么时候开始,想要禁锢,原本与自己道路不同的血色弯月呢……

【对爱与拥有的理解开始变得畸形.....】

“哟,没想到传说中的六翼天使安米修大人是这副俊俏的模样啊,还以为是个糟老头子呢。”

外表如同未涉世的无知少女,弯着眼睛坐在弯月上好奇地打量着自己。

“围剿……我们?”撕下甜蜜伪装的魔女露出真实的残忍面目,快速飞转的星镖毫不留情地击杀着身边的朝夕相处的同伴,“嘿,小伙子,好歹......我也是活了万年的可爱的怪物呢……”

明明知道那是裹着糖衣的毒药,却依旧无药可救地迷恋着她,渴望着她……想占有她……

握着双剑的手第一次因犹豫和羞耻而颤抖。

我不止一次向神忏悔......

身为为神铲除一切邪恶的天使,如今却爱上邪恶的本源。

【可自己没有错吧。】




“哎?安迷修?”正在祷告的金站在神台上,看着他神情有些惊讶,“怎么了吗?你看起来……好像有什么烦心事?”那双清澈的蓝眸时时闪着睿智的光亮。

“神使大人......”安迷修毕恭毕敬地向他行礼,“在下未有心事,只是最近心中浮躁......想来神殿平复心情,没想到打扰了神使大人。”

神使——金,向世人传递神旨意的人。据说,他是被神的第二子格瑞带回来的,在天使中有很大的权力,自己对他的认识也仅仅是文件上的几行字———

神的私生子,魔女的儿子。

一个本该被神遗忘的人,被世人唾弃的人。

金的那双像海波一样蔚蓝的明眸像是能看透他的心思,看得他莫名有些紧张。“嘛,别那么拘谨啦,”金走到他的面前,神殿上的圣灯将光毫不吝啬地洒在他的身上,圣洁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他轻笑着,“我来猜猜……是因为魔女之森被我们列入清剿名单了吧。”

这个看起来单纯的少年,安迷修总是看不透他的心思。明明那双眼睛,没有任何污秽啊......

啊......我在想什么啊……安迷修苦笑着,嘲笑刚刚的想法。身为神的前锋,天使的首领,竟用已经被玷污的双眼去判断别人……

“神使大人......为什么要下令清剿魔女之森呢?魔女之森里也有很多无辜的生命......这样是不是太草率了?”安迷修问道,疑惑的语气夹带着一丝希望。

【因为私心,才会去同情。】

神使,他能够理解吗?毕竟,毕竟他生活在魔女之森,总会有美好难忘的回忆在那里吧……破坏曾经生活的地方,这种事......

【他可以做到的,他的血还流淌着魔女的狡猾呀?】

金却轻轻一笑,眉目温柔地看向神的雕像。

“因为她必须死,这是神的意愿。”

听到他这简短的话,坚定的语气,安迷修的心脏不由自主地漏停半拍。必须.....必须死吗……

【原来贪玩也算罪啊,抱歉啦……那么我早就罪该万死啦~】

可是,他的神情这次自己读懂了——无尽的悲伤与思念......

“那么她......是谁......”恳求的语气,甚至带着乞求。只要,只要不是她的名字.......

“魔女凯莉,恶魔头领的左膀右臂。”金的语气平缓像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

那个罪不可赦的魔女。

那个蛊惑神之子的魔女。

那个连慈悲的神都无法原谅的女人。





学习?那是啥能用来提高成绩吗……(凯all)

今天,是再平常不过的星期一。

#所以大街小巷传来学生的鬼哭狼嚎也很正常。#

“大哥你再不快点我们就要迟到了……”身边可爱(?)的弟弟卡米尔友好地(?)提醒雷狮。

“我当然知道不要你说啊!”雷狮压抑心中的怒火冷静地告诉自己,自己的弟弟还小不能被自己带坏了,否则绝对会被那群老家伙数落的!

卡米尔保持和他一样的速度,压低帽檐轻声叹道:“谁让大哥你昨天非但作业没写还玩了一通宵的游戏,一大早又匆匆忙忙补作业,不然是不会迟到的。”

#您这是何必呢……#

雷狮克制着脸上肌肉的抽搐,深觉自己才不是什么大哥,身边这位散发着老妈子气息的人才是吧!“嘁……要不是本大爷怕那个丹尼尔又来找我麻烦,我才不愿意打完游戏去补什么破作业......”

卡米尔十分清楚地记得当初大哥在开学典礼上闹(zhuang)事(bi)的时候被一个老师给揍了。

“也对,当初大哥你被他打得很惨呢。哦,对了,那时候好像还有一个人加入了,叫......黑洞?”

#第一次看见搞事不怕事大的雷狮大哥怂了。#

“你没必要记得那么清楚!!!ヽ(`Д´)ノ ”

#看来印象深刻呢……#

自从那以后,那个男人意外(也许是巧合)地成为了高三2班班主任,雷狮也乖巧(?)地在高中安安分分地待了两年(那以后呢……)。

总之,丹尼尔老师是唯一能镇住雷狮的人(大概)。

“唉?”

卡米尔见雷狮奔跑的速度慢了下来,有些奇怪:“大哥,怎么停下了......”他捕捉到雷狮狭长的紫眸中见到猎物的兴奋与愉悦,对于那人是谁也有了把握。

他顺着雷狮的目光看见了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哟,那不是凯莉嘛……”眸中就像是最后一丝落霞融合在浅紫色的夜幕中,越发深邃,“那个小魔女也迟到了啊……”卡米尔抬头望着雷狮。

#听着语气绝对是想搞事。#

卡·雷狮海盗团F4·智商最高军师·米尔为雷狮冷静地分析现在的状况:“大哥,如果现在你想去找凯莉的话最好有几个准备。1.我们绝对会迟到并且会遇上安迷修;2.在排除安迷修今天要处理一些麻烦的事外,丹尼尔老师也绝不会放过你;3.就算你去找凯莉......大哥听我讲完啊……”( ̄ー ̄)

大哥总是这样......卡米尔跟上他,蓝眸微垂。不顾一切去跟随自己的心,不会动摇,不在意别人的目光。

【就像是狂暴随心所欲的雷电。】

【这样的他......现在的自己没有资格跟随他。】

“这小丫头来这里干嘛......”雷狮看她拐进一个小巷,坏笑道,“不过这样才好玩嘛,把猎物逼近角落什么的......”嘴角带着看不懂的笑容。

#不过还是好想吐槽……#

#大哥你现在的样子就像是要拐卖少女的坏叔叔啊。#

“这个墙的后面是学校,是高一学生的打扫区域。”卡米尔从他身后探出头说道。

只见凯莉在墙上摸索着,雷狮根本不懂这人在干啥。

“这小丫头难道想要翻墙过去吗?!( ̄◇ ̄;)别开玩笑了!就她那身高?!!”

“大哥你小声点啊……”卡米尔抹了把脸,有点想哭。这样下去会被发现的......当卡米尔放下手时看见了少女嘴角的暗笑。

#原来早就发现了......#

#只有遇到她的事雷狮才会有点小孩子的样子……#

凯莉瞥了一眼他们,露出甜美的微笑::“哟,海盗F4的两位在干什么啊?偷窥可爱的少女是犯法的哟?”

海盗......F4......◡ ヽ(`Д´)ノ ┻━┻

“凯莉你是想死吗……”雷狮也不躲藏了(反正也明显的头巾)活动着筋骨,“我送你去啊,免费不收钱。”

她灵动的蓝眸一转,卡米尔只觉得她眼中干净的透彻的天空开始云潮涌动,一点晦色使过于艳丽的眸色暗暗。恐怕又在打什么主意吧……卡米尔微抿着嘴唇,死死地盯着笑容灿烂的少女。

这个魔女总会勾起他的兴趣,自己也是不自觉地开始慢慢在意她。

就像大哥把她当作自己狩猎的最好的猎物一样。

【那么漂亮的面具,就是应该狠狠地撕开啊。】

“抱歉啊,医生说我活的时间比你长多了哦?”凯莉弯着眉眼,她像是不把雷狮放在眼里一样,转身后用力蹬地。

唉唉唉?!?!这人真的要翻过去?!!∑(゚Д゚)

凯莉稳稳地站在墙上不知何时抽出的板砖上,向他们抛了一个飞吻,狡黠地眨着眼睛:“恭喜了哟,海盗团头子,要迟到的话会被丹尼尔揍哦~”

你大爷的!哪来的砖头?!!◡ ヽ(`Д´)ノ ┻━┻

这小丫头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你知道在这弄啥子机关防止自己迟到你咋不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啊!

然后凯莉大佬就留下他们在那静静地吹风。

“大哥你觉得我们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

“要不卡米尔你踩着我过去?我翻过比这墙还高的,别担心我。”雷狮看着卡米尔高深莫测的表情。

#然后卡米尔踩上自己肩的瞬间自己明白了什么叫不能承受生命之重……#

#明明看起来那么小只怎么会这么重......#

#踩出内伤的雷狮默默捂脸。#

意料之外,今天没有看见烦人的安迷修和丹尼尔。算是遇见凯莉后的第一件好事……

#可我们的凯莉大佬就不开心了#

“哈?今天又有考试吗……”看着和自己选了同样科目的的同桌,凯莉深觉人生已无意义,“可以不考吗,我今天不舒服……”说完就瘫在桌上装死。

不过一想到今早雷狮有趣的表情,再糟糕的心情也有了些好转。

金笑着把发小给自己学霸笔记推到凯莉面前:“不行呢凯莉,上次这个理由都已经用过了。”

他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惹得凯莉好奇:“怎么了金,你看起来很开心呢。”金有些害羞地用食指挠挠微红的脸:“唉?有那么明显吗?没有什么事啦,只是格瑞答应给我补课啦。”

不知道为什么艾比上次的八卦新闻在凯莉的脑海里闪过。话说回来,好像是金和格瑞的那个......

#呵,别在我这个单身狗面前秀恩爱好吗……#

#我还只是个孩子,经不起情侣打击的。#

凯莉闲情逸致地打开哥哥大人为自己准备的糖水喝水时——“这样凯莉也可以和我一起补课啦!”

“噗——!!!”(¯﹃¯)

“唉唉?!!!凯莉你怎么了!?”见凯莉这么大反应金吓了一大跳,“你没事吧凯莉,有呛到吗?”

“┬─┬ ノ( ゜-゜ノ)你说,我和你,一起去补课,还是格瑞.....?”凯莉直愣愣地看着他。

金乖巧地点头:“凯莉不是一直抱怨自己的成绩不太好吗?格瑞可是年级第二,绝对帮上忙的!”

看金那充满爱与关心的眼神,凯莉实在是狠不下心去埋怨他。

◡ ヽ(`Д´)ノ ┻━┻可是开什么玩笑啊!最近本小姐刚和那个嘉德罗斯打了一架(还打输了),关系正差着呢!这个时候你让我去找被那小学生一直缠着的面瘫芦荟?!

这种买卖绝对会亏到赔本......

凯莉讪笑道:“抱歉啊金,可能......我这几天有点忙,所以补课什么的......”我绝对不会去的!(。ì _ í。)

“没关系的啊,凯莉什么时候想补就和我说啊!”这样更没法脱身了......“那么.....谢谢了……”

金像是没看见凯莉苍白的脸,身边开满了幸福的花朵笑嘻嘻地说:“不用谢凯莉,能帮到你就好啦!”

#这可到底是给谁补的啊……#

“金,”安莉洁拉拉他的帽子,“上次的模考你不是考的不错吗?为什么还要补课呢?”

话说回来这小子平时看起来呆呆傻傻的,怎么一次考试都没看过他挂过啊!是开了什么挂吗……( ̄ー ̄)

金连忙摇头:“哪、哪有,我回去可是被老姐骂了一顿呢!”呵呵,我家那位根本不用看我成绩就知道我考成什么鬼样子。

“不过格瑞这次那么爽快的答应我还是很惊讶呢,”金巧妙地转移了话题,“我之前求了他好久都不肯答应我呢……”安莉洁被金成功地套路,嗫嚅着:“嗯……上次在篮球比赛的时候,凯莉好像去当了那次男女篮球联谊比赛的女球队的队长,格瑞是男队的队长。”

“经你这么一说,上次我还看见凯莉你和格瑞打篮球来着……”金的语气有些奇怪,被两个人盯着的凯莉莫名有种“妻子发现丈夫和别的女人举止暧昧”的微妙感。

“什么什么?!在哪啊在学校吗?!金你快说啊!别停啊!”窗边响起少女克制不住心中的小激动。“哎哟老姐你声音小点啦,要是被凯莉学姐听到的话......”正劝着自家姐姐感叹她智商之低的埃米背后一凉。

“唉?你们在干什么啊?”凯莉露出和善的微笑。

#呆毛姐弟承认那一刻有看见地狱。#

凯莉看着艾比记得满满一本关于自己与学校风云人物的八卦小本本,兴趣满满。“都是细节呢,我一点也没发现唉……”学姐能别那么兴致勃勃吗?!(╥﹏╥)

“不过,也只是一张纸而已……”

凯莉轻笑着,瑰丽的双眸盛满秋夜的静美。

【人生就是最好的游戏,只是没法重来。】

【但这样不是更有趣嘛……】

“总之这个我就先帮你们保管啦~”

唉唉唉!!!!学姐你不能这样啊!那些都是我们的命根子啊!你拿走了明天头条写什么啊!

金翻着本子,瞪大了眼睛:“凯莉你和嘉德罗斯打架了?!”凯莉托着下巴笑道:“这不是很正常吗?我可是不良啊。算啦,我可不管打不打架,我只知道如果这次再没考好的话我可就要和我的甜品说再见了。”

风轻云淡的语气,似乎并不放在心上。“不良......”金的手指停在写着“下午放学凯莉与雷狮见面”的字迹上。凯莉吗?金悄悄地打量着她,光是看外表就如水般温柔的女孩,神情恬淡,眼神温柔。

【让开,你们挡着我的路了。】

“凯莉,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金莫名其妙的问题让正在临时抱佛脚的凯莉一愣:“第一次见面?什么时候?是在我们第一次当同桌吗?”

果然忘记了呢……

【哈?我没有救你,只是看他们烦而已。】

“.......”凯莉又是第一个交的卷子,老师习以为常点头示意她可以出去了,毕竟还有一堂课的时间。

#反正也看不懂,何必难为自己。#

“什么学霸笔记,”凯莉从大大的口袋中掏出还很崭新的笔记本,“明明是只有学霸才看得懂的笔记。”

自己为什么要来遭这个罪啊,当初是怎么考上这里的。凯莉躺在草坪上,看着难得温和的阳光。

【没有必要认真,反正是个替代品。】

“啧......”凯莉猛地坐起,狠狠地将笔记扔在地上,“真是令人火大,一群让人生厌的虫子。”

“请好好珍惜别人的笔记。”不远处传来低沉嘶哑的声音,像是刚刚睡醒,“毕竟我给的人不是你。”

凯莉像是不情愿地把笔记本捡起:“是是,芦荟头。”
她闭上眼睛重新躺回去,“怎么了?芦荟学霸在逃课吗?如果我没记错,今天你们考一天的试呢……”

格瑞没有回答,凯莉轻笑着也没有放在心上。

#照这个脾气活该以后找不到女朋友。#

“喂。”甜腻的牛奶气息在空气中散开,凯莉睁开眼看见格瑞躺在她的旁边,安静地注视着自己,嘴巴一张一合道:“金让我帮他补课,实际上是帮你补课吧。”

原来不只是智商高啊……

凯莉坏笑道:“怎么?后悔了?哎呀呀真是抱歉本小姐也没打算打扰你和金的独处时间啦~”格瑞盯着自己,这种眼神让人很不舒服。

他是空调吗,我快冻死了……

“我知道是你,所以我没有拒绝。”格瑞做起注视着她那双海水般湛蓝的眸子,他将她拉起,动作并不温柔甚至有些强硬。

“喂死芦荟你轻点,能不能对女性温柔点!”凯莉装作很痛的样子,埋怨道。“我知道了。”他轻声道。

“..........( ̄◇ ̄;)”

“格格格瑞.......你,你怎么了?你今天没吃药吗?是不是脑子睡糊涂了?我们去医务室看看吧……”格瑞看着凯莉把手放在他的额头上。

轻柔的触觉不经让人一愣。

“收起你的嘴脸,我没事。”格瑞平复心情后拍开她的手,拿过她手中的笔记本。“人家在关心你唉……”凯莉嘟起嘴。格瑞打开自己的笔记本说:“物理在高中比初中要求更多,很少有女生会选。真没想到你无论在哪都那么随心,都不考虑学科的难易程度吗?”

凯莉一时语塞:“我怎么会知道,我初中的物理拿的都是满分,谁会知道到了高中我怎么就看不懂了。”

“不只是理解,是因为懒吧……”格瑞毫不留情地一语道破她的硬伤。“啊哈哈......谁让那几天,甜品店每天都有活动呢……”凯莉老老实实地交代,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变得亮晶晶的,“对了!反正还有一节课不如翘课去买新品蛋糕吧!”

正打算起身的凯莉只觉肩膀一重,回头看见格瑞身后具体化的黑暗气场,黑棋迅速向四周扩散。“给我,坐下,复习。”

话少,但精辟。

凯莉第一次变怂了,赔笑道:“当然了,格瑞学霸。”

#留得青山在 不怕没柴烧……#

“你也不笨嘛……”格瑞原本毫无感情的紫眸有了些惊讶,“就算功课落下很多,一讲就会,错过的题目也不会再错了……”他的眼神看得凯莉莫名觉得惊悚。

“凯莉,你这种人很欠揍知道吗……”

“用不着你这么一本正经地提醒......”

#本小姐本来就天资聪颖好吗!#

“那我们就......”格瑞听着耳边传来越渐平稳的呼吸声,转头看见熟睡的少女,他忍不住偷笑,不过是一小会竟然睡得这么安心啊……这到底有多困啊……

纯黑的散乱着的发丝,白皙的近乎透明的脸颊,眼睫毛微微轻颤,嘴角有着明显的弧度.......

格瑞轻轻撩起她散在草地上的黑发。

软软的,凑近的话还可以嗅到淡淡的香味。

应该是糖果的味道吧。

【啊?你就是格瑞吗……真是意外。】

【嘿,芦荟头,和我一起玩吧?】

如果在这所学校和自己走的近的除了自己的发小金,似乎也就只有因为一场篮球比赛认识的她了……

缘分这种东西真是.....奇妙呢……